刘备笑得合不拢嘴,说道:“小子凭一时机敏取胜,岂能与韩信比肩?”
“明公之言有所偏颇!”
闻言,鲁肃一本正经分析,说道:“郎君巧用西濠水隐匿精骑,是为神来之笔,犹如韩信暗遣骑卒袭井陉。”
“令赵将军率精兵渡河更深谙敌将心意,凡欲半渡而击者,必忧渡河兵少,又恐渡河兵多,此处与韩信诈败诱敌有同功之妙。”
“至于用兵之关键在于选将用兵,如背水一战,可见郎君与韩信心意相通。如部曲诸将平日难以死战,但背水无路可退之时,为求生路岂敢怯战。”
“张耳为诸侯王,与韩信兵马不能齐心,两军背水绝路,岂不殊死一战?”
鲁肃仔仔细细点评,说道:“是役,郎君背水破斩纪灵,与韩信背水取井陉有异曲同工之妙,纵使郎君用兵难与韩信比肩,但观兵略布置,却有韩信之风!”
“鲁君之言不无道理,郎君用兵好似韩信,胜在兵不厌诈,如先时诱斩昌豨,今时书诈纪灵。故郎君纵不能与韩信并论,但眼下未满二旬,或可受称‘小韩信’。”臧霸为了讨好刘备,应和道。
诱斩昌豨在刘桓未成名时,或许有失信嫌疑。但随着刘桓名震天下,诱斩昌豨在臧霸眼里反而成为名将的加分项。毕竟名将在战场上从来不会讲信用,凡事皆以取胜为目标。
“小韩信?”
刘备暗暗点头,觉得臧霸给予的外号甚好,然为了保持风度,摆手说道:“小儿年纪尚小,不可夸耀太过,令其得志骄满!”
说着,刘备看向使者,问道:“不知郎君东进,欲如何与我合力破敌?”
使者毕恭毕敬,说道:“回明公,郎君从俘虏口中得知军情,桥蕤帐下兵马虽多,但精锐不多,其意固守营垒,阻明公领兵渡河西进。”
“今淮南大旱,各部兵粮紧缺,郎君率部向东将夺钟离,此为淮南军粮囤积所在。时桥蕤知钟离被夺,纪灵兵败被斩,必惶恐撤军。”
使者迟疑了下,说道:“请明公准在下指舆图讲解!”
“准!”
在刘备的准许下,使者走至舆图前,指点说道:“郎君自西而来,明公自北南渡,桥蕤为避兵锋,当从西南撤军奔走巢湖。沿途丘陵纵横,水泽密布,明公率兵衔尾追击,郎君据高山之险待劳,则能全歼桥蕤。”
“咦!”
刘备不禁颔首,谓左右说道:“小子用兵果有急智,桥蕤帐下有兵卒两万余众,两军合击大战,必能大破桥蕤。纪灵、桥蕤被破,淮南除张勋外别无大军,袁术困守寿春,兼并淮南指日可待。”
说着,刘备朝众人吩咐道:“下令命南岸子义、云长二部备战,留心桥蕤所部营垒,如若有撤军迹象,立即上报追击。”
“诺!”
刘备为刘桓大破纪灵而欢喜之时,桥蕤与众将则在忧思。
盱台,淮南军营寨。
大帐内,桥蕤满脸愁容,说道:“陛下欲以纪灵破刘桓,不料却被刘桓所破。今刘桓斩纪灵,兵马奔袭西进,将夺我军屯粮之所钟离。而刘备遣关羽、太史慈南渡,已在南岸立足,两军必会合兵夹击,不知诸位有何见解?
李丰焦躁不安,在帐中踱步,说道:“我军存粮不足,皆依钟离供给粮草。钟离空虚无备,其必会被刘桓所得,我军不可久留盱台,宜当急率兵马撤离。”
梁纲眉头紧皱,说道:“西有刘桓,北有刘备,南有孙策,我淮南遭众诸侯围剿,今能撤向何方?”
“可先至巢湖,然后北上寿春!”李丰说道。
乐就小心翼翼,说道:“我淮南惨遭干旱,众诸侯合兵围剿,即便撤向巢湖,亦恐无力久存,不如自谋出路?”
“乐将军,你莫非欲投降刘备?”李丰冷笑道。
乐就略有些尴尬,说道:“我无投降此意,李将军何以误解我意!”
梁纲有出降之念,但不好当众直言,含糊说道:“诸位皆听命于桥公,今不如听桥公之见?”
桥蕤咳嗽数声,说道:“我淮南形势的确危急,但眼下尚未穷途末路,归降之事暂且莫提。明日我军暗中撤军,向南经高山向全椒,而后撤至合肥屯兵。”
“皆依桥公之见!”
桥蕤为庐江郡人,在淮南颇有名声,对下宽厚大方,深得军中人心,故众将皆愿心服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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