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鲁肃的游说下,张绣决意出兵颍川。刘表虽不想参与中原纷争,但见张绣有意出兵,最终履行诺言,资助兵粮与张绣。
而在张绣答应出兵之际,曹操所遣的使者已至邺城,先用钱财贿赂许攸,再向袁绍奉上书信,请求袁绍出兵徐州。
州府内,袁绍将曹操书信交由属下传阅,问道:“刘备征讨袁术大胜,袁术被困寿春,曹操受袁术使者邀请,出兵徐州欲解寿春之围。今曹操忧虑刘备得吕布为羽翼,请孤出兵徐州,不知诸君有何见解?”
“明公,公孙瓒困守易京,我军当务之急在于击破公孙瓒,而非插足中原之事!”
审配瞄了眼众谋臣,大声道:“曹操来信求援,意图明显,无非忧虑刘备兼并淮南。然曹操之事与我等无关,今可仍由刘备出兵,待二人粮尽兵疲,而我讨平公孙瓒,再挥兵南下不迟。”
“审君之言,恕丰不能苟同!”
田丰语气刚硬,说道:“公孙瓒困守易京,丧兵失胆,已无战意,唯求自保,无心与明公争霸天下。然曹操、刘备二人踌躇满志,是为与明公争天下之英豪。”
“眼下刘备与曹操对峙于陈、梁,又分兵围寿春,徐州空虚无备。今如能举兵袭徐州,一举而平海滨,彼时青徐疆连淮南,袁术俯首听命,明公几得天下!”
“田君之策谬也!”
逢纪驳斥道:“刘备深得徐州人心,我军南下徐州,未必能下郡县。况刘备并非无兵,而是分兵于淮南。倘若徐州有危,刘桓必率兵马撤回徐州。故兵马动用数万,却不得一城,岂不白费兵马?”
“今不出兵徐州,则刘备无人能遏。”
田丰语气沉重,说道:“徐州有民百万,淮南亦有生民百万。二者合有民众两百万,虽不及我冀州昌盛,若任由刘备兼并淮南,则曹操非刘备之敌。倘若曹操再败于刘备,刘备之盛不弱于我河北!”
逢纪冷笑说道:“如田君所言,袁术败亡,刘备尚有曹操为敌,故何必急于一时?等明公讨平公孙瓒,趁刘、曹二家厮杀之时南下,亦是不迟矣!”
“明公,公孙瓒为小害,刘、曹为大害,今宜先平刘备,再讨公孙瓒。”田丰强调道。
见几人为战略来回争执,许攸咳嗽了声,说道:“明公,刘备素有大志,其子刘桓有英豪之气,父子二人为我河北之患。袁术虽妄称天子,但却为明公之弟,既为袁氏宗族,岂能坐视灭亡?”
说着,许攸作揖道:“明公为袁氏之长,袁术卑鄙之辈,今若不救袁术,恐世人将会非议明公。”
“许子远胡言乱语!”
审配说道:“袁术自号天子,是为汉室之贼。明公为汉室之大司马,岂能为贼子出兵?若南下用兵,恐不仅不能得利,更有与袁术苟同之嫌疑。”
见众人各执一词,袁绍大为头疼,呵斥道:“每每商讨大事,诸君便互相驳斥,莫非不知礼法否?”
说着,袁绍看向沮授,问道:“公与,君有何高见?”
沮授捋须而吟,说道:“明公,依我之见不如趁颍川空虚之际,行出其不意之时,遣精骑突袭曹操。”
“啊?”
闻言,袁绍神情大为诧异,所有人的话题皆围绕是否出兵干预徐州,然没想到沮授不走寻常路,与众人意见相背,劝袁绍突袭曹操。
袁绍凝眉不解,问道:“曹、刘两家,当刘盛曹弱,孤若出兵曹操,岂不利于刘备兼并淮南?”
沮授说道:“明公若下汝豫,兼并曹操故地,则兵马威震中原,强盛无人可比。纵刘备兼并淮南,其力尚不及冀州,更不能与河北并论。”
“及明公平公孙瓒于幽州,再领兵马多路进讨徐州,彼时刘备分身乏术,不出三年则徐淮自安。”
“明公,沮公与之言不可从!”
许攸急嚷道:“曹操手上兵马有数万,若知我军突袭颍川,他必率兵回援。倘若不能下颍川,岂不助刘备平袁术,此计大谬!”
沮授冷笑连连,说道:“我可假借出兵徐州,兵马途径陈留时奔袭诸城。彼时城郭已下,兵马家眷尽在我手,纵使曹操欲死斗,麾下兵马不愿效力,岂不能以不战而屈人之兵!”
“曹操旧时被吕布、陈宫所害,丧失兖州诸郡,今岂会不留兵马于乡邑?”许攸说道:“况陈留毗邻陈国,曹操未几便能知我军动向,,突袭曹操之事难成!”
“子远何故~”
“肃静!”
见众人将再起争议,袁绍再次呵斥,考虑采用何人计策!
“明公,出兵之事虽未定,不如先遣使者持信南下,扬言出兵徐州,以恐吓刘备。”
许攸退而求其次,说道:“若刘备识趣撤军,则不费一兵一卒施救袁术。若刘备拒不撤兵,明公再议出兵之事不迟。”
“诸君何如?”
“纪以为可行!”
“可从许君之见!”
遣使威胁刘备远比出兵更易得到众谋臣的支持,故在大多数人的支持下,袁绍专门写了一封书信,信中充满恐吓之语,让使者急送于刘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