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郡至梁国距离约有一千多里,使者昼夜兼程,经相对太平的东郡与济阴,快马七日将信送至刘备军营寨。
中军大帐内,刘备望着信中袁绍的骄横之语,神情颇是难看。
“兄长,袁绍来信所谓何事?”关羽问道。
刘备吐了口浊气,说道:“袁绍来信言,袁术虽行谋逆之事,但却为袁氏子弟,当由他管教。今让我将淮南之军撤出,否则青州将会出兵!”
闻言,张飞顿时炸毛,叫嚷道:“咱兄弟拼死拼活打败袁术,岂能凭袁绍一句话就撤离淮南?他若敢出兵,咱兄弟就与他死战。”
关羽神情凝重,说道:“若袁绍令青州出兵,羽愿率部坐镇琅琊,为兄长阻击青齐之敌。”
“敢问明公,在下能否浏览袁绍书信?”荀攸说道。
“公达随意!”
在兄弟三人焦虑之时,荀攸轻瞄几眼书信,忽而当众发笑。
“先生好生无理,我等为袁绍出兵而恼,今怎取笑我等?”张飞埋怨道。
荀攸摆了摆手,笑道:“我非笑明公,而是笑袁绍色厉胆薄,多谋寡断。必有谋士劝他出兵,但他却顾虑重重,迄今未定出兵事宜。”
“哦?”
刘备顿有精神,拉着荀攸坐下,问道:“公达素有智谋,不知凭何断言袁绍未定出兵?”
荀攸为众人分析书信,说道:“若袁绍有出兵之念,岂会遣使来信威胁,殊不知书信恐吓,安能与调动兵马相比!”
“试问明公,若君为袁绍,若有意出兵徐州,岂会遣使告知?”
“不会!”
刘备摇头说道:“兵马调发耗费钱粮,若提前通告则不能得利,岂不空费钱粮。”
“然也!”
荀攸笑道:“袁绍北有公孙未安,他岂愿为救袁术而出兵?以攸之见,袁绍如若出兵中原,必会图谋州郡。故今下之所以不出兵,在于袁绍不能决断。”
“那今如何回复袁绍?”刘备摸着少须的下颌,问道。
“袁绍书信送至,若明公刚直回应,必惹袁绍生怒。故明公不妨卑微相告,将征讨之事推脱于天子,信中言辞谦卑,袁绍必会得意。若他再遣书信,明公可寻借口推脱。”
荀攸笑吟吟,说道:“梁国至邺城有上千里,使者往返奔走,少则半月,多则一月。而郎君已重围寿春,寿春砲日夜围攻,另招江东兵马助阵,或不日能破寿春。”
“故明公为郎君争取时日,待我军下寿春城,生擒袁术之时,纵袁绍有意起兵,其亦晚矣!况明公已遣鲁肃游说荆州,若张绣、刘表出兵,曹操必率兵回援颍川,我徐州当下之困自解。”
“彩!”
刘备抚掌称赞,笑道:“公达有良、平之能,备遇公达,如高祖遇张良。若无公达解我困惑,恐我不能应对袁绍书信。”
“谢明公称赞!”荀攸浅笑道。
说着,刘备趁热打铁,握住荀攸的手,说道:“恕备冒昧,今下汉室衰微,诸侯并起于天下,我有匡扶汉室之心,左右却无良、平之士辅佐。公达如若不弃,备愿以军师中郎将拜君,为我骠骑府执掌兵事。”
荀攸犹豫了半晌,暗思刘备父子皆能善纳计策,且皆心怀大志,或能效仿光武中兴,自己在他们帐下也颇受器重,不妨就此追随刘备父子。
“谢明公赏识,攸愿为明公奔走!”荀攸下定决心,作揖道。
“请起!”
刘备大笑几声,谓左右说道:“徐州之中猛将如云,唯少临阵决机之士。我今得公达,如鱼得水。”
“恭喜兄长喜得国士!”关羽笑道。
张飞笑哈哈道:“我去备酒,为先生庆贺!”
荀攸非初出茅庐的诸葛亮能比,荀攸名声显赫中原,尤其凭刺杀董卓之举,足以令关、张二人钦佩。
“好!”
刘备紧握荀攸的手,笑道:“今日准你多敬军师几次!”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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