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也!”
刘桓按剑而起,踱步说道:“倘若刺客受袁绍指使,我若将遇刺消息散布至邺城,并亲自拜谒袁绍,袁绍畏惧人言岂敢加害于我?”
“甚险,不如肃代行!”鲁肃说道。
刘桓摆了摆手,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袁绍有累世之资,高议谦让以收名誉,士人因此多有归附。袁本初既是在意名声之人,其敢行自毁名声之事!”
“况刺客若是曹操所遣,我更能借此游说袁绍,让其出兵阻止曹操西迎之举。”
袁绍或许谈不上心胸宽厚,但他作为河北霸主,为天下士民之望,反而会比所有人更爱惜名声。因此事情闹得越大,袁绍即便有意刺杀刘桓,但出于爱惜羽毛之故,则愈发不敢向刘桓下手。
当然了,换作是手段下作的袁术、曹操,刘桓可不敢去赌。今下拜会袁绍,若不借机造势,岂不可惜自己平白遇刺!
诸葛亮点头赞同,说道:“昔班超杀匈奴使者,令鄯善王归顺汉室。郎君如能北上,必令河北文武侧目,说服袁绍出兵之事易尔!”
刘桓脸色坚毅,说道:“子龙立即安排老弱至邺城散播我遇刺消息,我要让袁本初礼迎我入城。”
“云请率亲卫随行!”
“准!”
邺城在魏郡,东平国毗邻魏郡,今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刘桓遇刺的消息很快在邺城传播开来。
邺城,州牧府。
袁绍一袭夏衣,木簪插发,悠闲地在后宅池边喂鱼。
“明公,沮授在外求见!”
“宣!”
少许,沮授脚步匆匆入内,作揖急拜袁绍。
“公与何事欲禀,可是公孙瓒之事?”袁绍将手中鱼饵洒入池中,漫不经心问道。
“非也!”
沮授神情严肃问道:“恕授斗胆相问,明公可有遣刺客刺杀刘桓?”
“刘桓?”
袁绍愣了下,问道:“刘桓何许人?”
“刘玄德之子刘公正!”
在沮授的提醒下,袁绍猛地想起刘桓其人,奇怪说道:“我曾表举刘桓为孝廉,今无缘无故,为何遣刺客害他!”
见袁绍神色不像有假,沮授进一步说道:“刘桓率部至东平,与张邈、吕布等人宴会,遭刺客刺杀。刺客被俘后,自言受明公之命刺杀刘桓,以便挑起张邈与刘备纷争。”
袁绍顿时无语,说道:“虽说我有细作为张邈效力,但若非公与相告,我尚不知刘桓至东平消息,又怎能派遣刺客刺杀刘桓,必是有人欲栽赃于我。”
说着,袁绍疑惑道:“公与怎知此事?”
沮授说道:“邺城中有人谣传此事,我今日听下人上报方知,想必有人故意散播流言!”
袁绍没有心情喂鱼,沿着后园小道踱步,问道:“依公与之见,刺杀刘桓之人是为何方诸侯?”
沮授随行左右,推算说道:“若是私仇,岂会自诩受明公所遣。故派遣刺客者,无非曹操与袁术。”
“曹孟德与刘备争中原,主使刺客刺杀刘桓,既能令刘备与张邈生隙,又能以死间让刘备与明公结仇,是为一石二鸟之计。”
沮授一一分析道:“至于袁公路,其与徐州仇怨不必多说,先前败于刘备与吕布之手,借机刺杀刘桓,可断刘备羽翼,更能将战火引向明公。”
袁绍眉头微皱,说道:“青州初安,公孙未平,臧洪暗逆。我是否需修书一封,向刘备父子解释清白!”
“可行,但需看刘备父子是否能深信明公!”沮授说道。
在袁绍、沮授谈话之际,侍从急步来报。
“禀明公,刘桓留兵于济水,今率亲骑百余人至东郡,欲至邺城拜谒明公。”
闻言,袁绍大为诧异,说道:“刺客自言受我所遣,刘桓怎敢北上谒我?”
沮授率先反应,笑道:“我知邺城谣言出自于何人之手?”
“何人?”
“刘桓!”
“为何?”
沮授笑道:“明公名满天下,岂敢当众杀诸侯之子?故刺客谣言愈盛,则明公愈不敢害刘桓,此是谓‘投鼠忌器’!”
“噫!”
袁绍捋须而笑,颇有欣赏之色,说道:“刘公正颇有智计,刺杀为下作之事,挑拨二家结怨,更是龌龊之事。刘公正将此事散播于公众,我若真有心害他,眼下反愈不敢加害!”
“刘玄德之子胆略俱有,此行见我应有深意!”
说着,袁绍吩咐道:“公与,你让颜良率二千步骑南下相迎刘公正,务必让邺人尽知。”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