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刘协对孔融、刘备的观感很好,孔融被拜为执金吾,负责宫中戒备;刘备封为后将军,都督徐青兵事。
孔融依旧不放心,说道:“陛下,我闻刘徐州遣子刘桓领兵马勤王,眼下刘桓身在邺城,陛下不如修诏一道,令刘桓率兵西进,以平衡兖州兵马。”
董承眉头微皱,说道:“陛下,昔日郭、李之争,祸乱朝纲,宫人妃嫔多遭凌辱,百官多赴国难。曹操与刘备素有兵马纠纷,今诏刘桓率部入雒,恐复生郭、李之争旧事。”
“非也!”
伏完说道:“郭、李为关西匹夫,无父无君之辈。刘徐州为汉室远亲,曹兖州为名臣之后,二人纵有兵马纠纷,但陛下尚能遣使调解。依完之见,陛下可令刘桓勤王,以便陛下恩抚。”
伏完为琅琊人,其个人与曹操无太多关系,因孔融入京之故,收到刘备慰问书信,自是倾向于刘备。
刘协少有壮志,历经了诸多磨砺,怎不知平衡的重要性,自是赞同孔、伏二人之见,说道:“徐州输运米粮,朕不可不抚忠臣,速诏刘桓勤王,并令曹操兵马屯于雒南!”
“陛下英明!”
曹操击败韩暹后,未有即刻拜见刘协,而是会见帮他奔走的董昭。
曹操与董昭会于洛水畔,问道:“公仁久居陛下左右,我领兵至此,不知有何见解?”
董昭直白说道:“将军兴兵除暴,勤王进贡,辅翼王室,有五伯之功。但司隶诸将人心各异,恐不能心服,可速移驾颍川。”
曹操按剑踱步,说道:“陛下初还雒阳,上下欲得一朝安宁。若骤迁车驾至颍川,不知是否会令公卿生怨?”
董昭神色严肃,说道:“天子至雒,孔融被拜执金吾,数向陛下进疏,以董、李拥兵挟持之鉴,不宜妄诏关东兵马进雒,并常向天子美言刘备。”
“数日前,徐州遣使私信孔融,言刘桓已至邺城。若曹公畏惧人言,恐会败坏大计。非常之时,需行非常之事,不可优柔寡断!”
“善!”
曹操微微颔首,露出欣然之色,说道:“公仁之见为我之忧,迁天子及百官至颍川不难,我忧杨奉兵马精壮,屯兵于梁县,恐会为我迁都之祸!”
董昭捋须而笑,说道:“杨奉兵马虽说精壮,但却少有辎重。昔册封镇东将军、费亭侯之事,皆杨奉一人所决,可见杨奉深信曹公。”
“曹公既入雒阳,不如遣使送礼答谢以来安抚杨奉,并言‘雒阳无粮,欲暂移车驾幸鲁阳,可解天子缺粮之困’。杨奉好勇无谋,必不生疑。彼时车驾南迁,可趁杨奉不备之际,将天子移至颍川。”
“彩!”
曹操鼓掌而笑,说道:“公仁多智,且依你计策行事。”
“曹公当先拜谒天子!”
“劳君随操同往!”
“请!”
途中遇见传令的尚书,曹操根本没有理会,直接率兵入雒阳,并在杨安殿周边下营。
刘协得知曹操违命之举,内心大为不满,见到入宫拜谒的曹操,当即发问道:“曹卿奔波勤王,朕心甚慰。然既是奉诏入雒,何故不遵诏令!”
曹操虽说黑矮,但神情颇具威仪,如常答道:“回陛下,韩暹新败而走,臣恐兵马在外,贼人卷土复来。今驻于周围,是为控卫天子,望陛下勿疑臣心。”
刘协勉强被说服,说道:“曹卿下次勿要专行,当先上报于朕,再调兵马护卫不迟。”
“遵令!”
曹操作揖说道:“雒阳荒废,荆棘丛生,官兵无处就食。臣请陛下明日移驾阳城,其有颍水之利,能得米粮供给。”
孔融眉头大皱,说道:“曹兖州,天子初还雒阳,不宜贸然移驾,劳君输送米粮至雒。”
曹操作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说道:“操军中有粮数千石,但不足以长久供给朝廷,颍川之粮欲运至雒阳,需漕运至阳城,再由人力牲畜搬运。眼下司隶民众稀少,百里无人烟,何来民众为陛下搬运粮草?”
“为朝廷长治久安大计,暂请陛下就食阳城,操发汝颍之粮供给,再遣使令荆州运粮。至于护卫之事,北有张杨屯河内,西有杨奉驻梁县,东有在下居颍川,可保陛下之安危。”
刘协颇有些心动,说道:“事关重大,需朕与诸卿商议!”
曹操未有着急,恭敬说道:“臣已在大帐备好御膳,请陛下移驾用膳。”
“有劳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