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刘桓之计遗祸无穷,但由于汉末之人大多缺乏经济常识,故即便强如袁绍、沮授都不能看透刘桓的阴险之计,反而要感谢刘桓献计解难!
刘桓趁热打铁,说道:“袁公迎奉天子至中立之地,可谓有利而少弊。今若让曹操或他人所得,岂不令袁公受制于人?”
之前犹豫不决的袁绍在刘桓一番说服下,今下俨然心动,转头看向沮授,问道:“公与何如?”
沮授恐袁绍反复不决,反问道:“明公不为借天子之名平天下而心怀惭愧?”
袁绍笑道:“秦为周天子旧藩,周为商之属邦。高祖尚为义帝之臣,光武旧为更始之将。我为汉室旧臣,之所以取天下非我所愿,实因形势所逼。”
说着,袁绍有心招降刘桓父子,说道:“天子迁于中立之地,及我平公孙,一统河北诸州,天下大势难挡。公正父子若携州来降,我授世袭裂土之爵与你父子,与我袁氏共享天下,岂不乐哉!”
刘桓不卑不亢,说道:“恕桓不敢苟同。天下逐鹿,州郡割据,天子昏聩,董卓专权,致使华夏战火荼毒,民众无朝夕之安。念中国之创,袁公有效高祖开业之志,我父何尝未有追随光武之心。”
“袁公一统河北,我父或能兼并曹操。时两雄并立南北,君凭大略人德,臣各尽忠心,将提携长戈,会战于大河,较分高下,决出天命之人,各垂竹帛于千古,不亦可乎!”
刘桓对答雄壮,令袁绍为之侧目,大笑道:“我本以公正会搪塞了事,不料君竟慷慨应答。公正之诚,出乎我之意料!”
“中国形势至此,明公披靡天下,能知常人阳奉阴违之言,我怎敢不以诚侍上!”刘桓说道。
“彩!”
见刘桓表现之出奇,让袁绍愈发羡慕刘备,谓沮授说道:“惜公正非冀州公子,否则天下必归我所有。”
刘桓浅浅而笑,说道:“长公子袁显思文武并济,坐镇一方;二公子袁显奕好勇多谋,可委大任;三公子袁显甫机敏多智,侍奉袁公。袁公何患无子?”
“如公正所言,袁公膝下侄子众多,远如侄儿高干颇具勇力!”沮授说道。
袁绍笑而不语,他虽说欣赏刘桓,却不会否认自家儿子的才能,除了袁熙能力差点,袁谭、袁尚皆符合他的心意。
“袁公若是信我,请公调兵遣将与我南渡,时迎天子至济阴,再定国都选址!”刘桓参拜袁绍道。
袁绍思虑少许,问道:“公与,我欲令颜良、张郃率万人步骑南下,不知何如?”
“颜良、张郃虽有兵略,实不过为一介武夫,难以担任统兵、外交之能。”沮授起身请命,说道:“明公不如遣一公子南下拜谒天子,授辅佐公子于左右。”
“你为督军,统管万人兵马,显甫随你左右,以便代我拜会天子!”袁绍说道。
“诺!”
在袁绍、刘桓几人闲聊时,忽见侍从匆匆入内。
“明公,雒阳有急报传来!”
“何事?”
“曹操从颍川出兵,领精锐星夜兼程,于七月十日至雒阳。次日以雒阳无粮为由,强迫天子与百官移驾。”侍从说道。
闻言,袁绍拍案而起,怒声道:“曹操兵困兖州,若无我遣兵赈济,恐早被吕布所破。怎敢不经上报,便领兵西迎天子。”
刘桓拍掌而叹,说道:“我之前便疑刺客受曹孟德所遣,今曹操擅领兵马入京,我彼时猜测不假。”
袁绍皱眉问道:“怎知刺客必是曹操所遣?”
刘桓作揖说道:“曹操欲西迎天子,而我徐州欲阻其所为。故我猜测曹操为让袁公与我父亲难以干预,特遣死间令二州生怨,以便他迎奉天子。昔日因无实证,不敢报于袁公。”
刺客是否为死间根本没有确凿的定论,因此刘桓无意用刺客向袁绍施压,而是专门留为后手,让袁绍彻底下定决心出兵。
袁绍颇是恼怒,说道:“昔我视曹孟德为弟,他怎敢以此毁我名誉?”
说着,袁绍拂袖起身,骂道:“淳于琼、郭图二人险坏我大计!”
“公正、公与,今曹操裹挟天子车驾,你二人有何见解?”袁绍稍微冷静了下,问道。
刘桓神色严肃,说道:“曹操既已裹挟天子车驾,今想让曹操交出天子,唯有令曹操惊惧。沮君率大军南下以为施压,桓竭力联络众诸侯,并让我父率兵西进。”
在邺城停留的时日里,刘桓已经考虑到眼下的情况。曹操虽迎奉到天子,但由于曹操尚未控制朝廷,尚有补救的希望!
沮授点头赞同,说道:“公正之见可行。天子还都雒阳,却被曹操所裹挟,百官势必生怨,我与徐州大兵压境,曹操迫于天下声势,将不得不交出天子!”
“好!”
“我命人督运兵粮,劳二君迎天子于济阴!”袁绍说道。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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