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家不知出自前朝那位诸侯血脉?”刘协问道。
“孝景皇帝十四子中山靖王之后,祖上在前朝已是国除,故是为小宗之家!”刘桓说道。
中山靖王一脉在西汉时就已亡国,中间由汉宣帝之子继承。至两汉换代,中山王换作东汉皇子刘焉为王,故刘备一系属于是小宗中的小宗。
刘协为攀附关系,沉吟说道:“我世祖皇帝为长沙王一脉,与中山王同出于孝景皇帝,故卿虽为小宗,但你我两脉之间尚有亲缘,比汉平帝更亲些!”
西汉平帝虽为中山王之子,但却是汉宣帝之子的后裔,故若是这般对比,刘桓与刘协关系肯定更亲密。
见刘协有意笼络关系,刘桓虽有心混个宗亲名号,但架不住关系太远,说道:“我父子出身卑微,今未敢攀大宗。陛下愿以宗室待我父,我父子惶恐。”
刘协心有惋惜,轻声说道:“你我两家关系虽远,但在朕眼中犹如亲眷,是为宗亲刘氏,比某些大宗来得更亲近。”
刘桓故作欢喜,说道:“汉室日益衰微,我父常扼腕叹息,幸能为国效微薄之力!”
“公正久站甚累,你且坐下歇息!”
刘协仗着皇帝身份,强拉刘桓坐下,说道:“朕有一问,不知卿能解否?”
“知无不言!”
刘协问道:“国都在雒,鄄城远离司隶,卿怎迎朕与诸公至此?”
刘桓寻了个借口,说道:“陛下有所不知,臣徐州远离司隶,遣兵迎奉不易。故为解陛下于危难,在下拜见袁绍苦劝出兵。而袁绍亦有所求,陛下可不往邺城,但必须临近河北。”
“袁绍、曹操与我父,三家之中在济阴,唯迁陛下与诸卿至此。况雒阳经董卓焚烧,宫庙尽毁,百姓流离,各家米粮输运不便,故迁鄄城最为恰当。”
刘协点头了然,问道:“朕欲兴复汉室,不知卿有何指教?”
刘桓暗暗叫苦,天下诸侯林立,刘协若想中兴汉室,最快方法莫过于等刘备平定中原,刘协将皇位禅让于刘备。
“恕臣斗胆直言,诸侯林立犹如周室之末,陛下欲复兴汉室甚难。以臣之拙见,或可效周天子,操练京中兵马,调解各家矛盾,与共诸侯并存。”刘协非愚夫,刘桓不好说瞎话,唯有如实而言。
闻言,刘协神情落寞,叹息说道:“卿之言虽大胆,却是发自肺腑之言。朕问政于诸卿,众人皆含糊其辞,或左顾而言他。”
刘桓沉默不语,相比崇祯而言,刘协非亡国之君,仅是他接手的局面太差了。眼下想让汉室存续,即便按照他的方案也困难,天下大一统的趋势难挡。
“罢了!”
刘协振作精神,说道:“朕与诸卿至鄄城,远胜在长安之时,以后有劳卿家父子照料。”
“鄄城尚无宫殿,望请陛下见谅!”
“比朕屈居农舍好多了!”
或因自己与刘桓年岁相近之故,刘协在路上与刘桓交谈甚欢,至鄄城方才结束。
“请陛下落驾!”
刘协在侍从的簇拥下,大步迈进简陋的县府之中,再是随行的伏皇后与董贵人等女眷。
因君臣有别,刘桓在下车后,则与诸卿并行。
“郎君与陛下同乘,不知聊了何事?”陈宫凑近好奇问道。
“可是官职赏赐?”吕布关心问道。
刘桓笑道:“与陛下聊些家事,未有涉及官职!”
说着,刘桓询问几人,问道:“诸卿可有见过曹操?”
张邈冷笑说道:“曹操为人多疑,怎敢入住鄄城,今他住在城外垂亭。”
吕布颇是紧张,小声道:“郎君,天子已封曹操为兖州牧,我岂不失兖州牧之位?”
吕布与曹操有官职上的冲突,曹操事先被天子封为兖州牧,将意味着吕布无法出任兖州牧,故自天子车驾东行以来,吕布屡屡向刘桓强调官职。
刘桓安抚吕布,说道:“温侯两救汉室于危难,天子怎会不知温侯功绩?我稍后为君上报此事,看能否让天子改封曹操。”
“有劳郎君了!”
“公正,暂借一步说话!”
吕布话音刚落,袁尚便拉走刘桓,小声嘀咕道:“曹操为大将军,张杨为大司马。我父今有迎奉天子之功,在官职上岂能屈居二人之下。我因与张杨同军不便言语,劳郎君向陛下禀报!”
刘桓神情微敛,刘协封赏诸侯可以说是重头戏,官职势必要重新排列。
“袁公出力之多,名望之高,当为诸侯之首,天子岂敢相忘!”刘桓说道。
“拜托公正了!”袁尚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