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昔吕布、王允诛董卓,王允表吕布奋武将军,授开府之权,皆因吕布功绩显赫。”
金尚受刘桓之恩,出列说道:“伏波将军功绩不弱吕布,或与其在伯仲之间。昔陛下能授吕布开府之权,为何不能授伏波将军开府之权。”
刘协颇是茫然,王允主事时期,他年纪太小,许多事记不得,更别说授吕布开府之权。
“可有此事?”刘协问道。
“确有此事!”
侍中钟繇出列答道:“陛下彼时年幼,大事出自王司徒。昔吕布位卑,难以骤拜上将,故王司徒拜吕布为奋武将军,授开府、假节之权。”
“杨公?”
杨彪无奈点了点头,他有意维护朝廷权威,但吕布之事无法作假,毕竟当初开了先例。
见已有先例,刘协妥协道:“依刘骠骑请封,拜五官中郎将为伏波将军,领下蔡县侯,授开府之权。”
“乾代伏波将军拜谢陛下,万岁,万岁,万岁!”孙乾欣喜拜道。
料理完册封之事,刘协收拾心情,问道:“伪帝袁公路何在?”
“正被武士看管,在殿外候命!”孙乾说道。
“将袁公路押入殿中!”
“诺!”
少许,便见葛衣麻服装扮的袁术,手上、脚上皆有铁链,外表疲惫、憔悴,头上白发渐多,见到殿中熟悉的面孔时,神情顿时羞愧。
“贼人袁术见天子为何不跪?”金尚呵斥道。
袁术为了不想让熟人看笑话,强梗着脖子,说道:“我虽兵败遭擒,但仍为仲家天子。我从未听闻天子相见,有下跪行礼之理?”
“狂徒!”
孔融熟读古籍,引经据典为其强项,讥讽道:“袁氏为五世三公之身,你受汉厚恩,今上未禅让,玉玺非你所有,何颜称尊建国。莫不知欲称尊,当问九鼎之事。夏德衰而鼎迁商,商德衰而鼎迁周,周德衰而鼎迁汉。”
“今汉鼎犹在,试问仲家可有德乎?以逆臣之身见天子,不行跪拜之礼,世上岂有此理?”
“莫不闻微子朝周,《诗》云‘有客有客,亦白其马’,微子尚持臣礼,你一区区逆臣,怎敢自尊天子,实令人可笑!”
在孔融言语斥责下,袁术脸色发红,自知自己见刘协不能不跪。
“袁公路,天子在上,怎敢不拜!”
杨彪与袁术有姻亲关系,妻子为袁逢之女,故杨彪与袁术是外兄弟关系。今杨彪虽恼袁术代汉称帝,但碍于两家关系,他不得不在必要之时帮下袁术。
今见杨彪开口,袁术不情愿跪下,说道:“罪人袁公路拜见汉家天子!”
刘协眼里充满厌恶之色,说道:“汉室待卿不薄,何故建号谋逆?”
袁术直白说道:“汉室衰微,犹如秦末之时,高祖能举兵创业,我袁术为何不能创业?”
“汉室虽衰,但天下犹在,非秦末所能相比!”刘协淡淡说道。
刘协不愿与袁术多说话,询问众人道:“袁术犯有谋逆之罪,按律法而言当诛连三族。但考虑袁氏故旧颇多,仅诛袁术本支,不知诸卿以为如何?”
诛袁术三族,即便刘协下令,属下文武也不敢执行,毕竟袁氏的亲朋太多了!
“臣请斩袁术,以正汉室威仪!”金尚说道。
“陛下可杀袁术,但陛下不如先遣使询问大司马之意?”
见状,应劭大步出列,作揖道:“大司马与袁公路为同姓,其有兄弟之情,恐杀袁术会引大司马不满,朝廷诸多事宜依仗大司马,陛下宜当三思!”
闻言,刘协脸色顿时难看,他没想到杀袁术都有人反对。
“诸卿以为先问大司马之意,还是先诛袁术!”刘协闷声问道。
“先问大司马之意妥当!”或有官吏道。
“岂有天子惧人臣而不敢杀伪帝?”孔融大为不满,说道:“袁绍若无谋利之心,他必会赞同天子诛杀袁术。”
“话虽如此,但还是先问大司马稳妥!”应劭说道。
刘协目光投向杨彪,问道:“卿何意?”
杨彪不愿背负杀袁术之名,咳了咳说道:“大司马为袁术兄长,陛下杀袁术恐惹大司马不满,不如先问大司马,以免君臣生隙。”
“善!”
刘协低沉应道,他没想到连杀袁术都这么麻烦,甚至要听取袁绍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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