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徐盛交手者为于禁所领青州军,南阵为乐进统率的步卒,北阵为曹洪统领的兵马。
一时间,呐喊声、破空声、军鼓声交错在战场上,两军从南至北陷入厮杀之中。
步卒厮杀远比骑卒冲杀更血腥,一寸一寸土地争夺,身中数创者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仍然感觉不到疼痛,纵有人想逃亡,但在人挤人的军阵下,唯有奋战至死。
大阵里,刘桓骑在马上,看不见三军战况,不知具体厮杀情况,脸上颇是凝重。
目光远眺乐陵上曹军旌旗,刘桓内心颇是焦虑。他领兵作战迄今,大小已有近十次,眼下还是第一次在被动情况下接战。
曹操据有乐陵,几乎将他布置一览无余,但凡见其军阵有漏洞,很有可能就会发起猛攻。
所谓居高临下,并非说借助冲击之势,令兵马大破敌军。而是居高临下能掌控敌军动向,从而作出针对性部署。
定军山之役,刘备占据定军山,夏侯渊率兵围困定军山。刘备几乎根据夏侯渊的布置用兵,将夏侯渊打得忙于救援,最终在修缮鹿角时被斩。
优秀的将领常会避免这种情况,如五丈原之战,司马懿放弃堵截诸葛亮的机会,舍弃处于视野劣势的渭南,领兵依托河水屯兵结寨,令诸葛亮丧失居高临下的优势。
故曹操若不引诱刘桓追至乐陵,以刘桓性情,绝对不会在劣势下用兵,毕竟被动用兵兵败概率很大。
乐陵上,曹操将两军厮杀情况尽收眼底,任由双方步卒奋勇厮杀,神色漠然不为战事所动。
战事持续半个时辰,曹操终于露出笑容,指着梁纲军阵,说道:“刘桓将精锐布置于中军,南北两阵寡有精锐。尤其南阵兵马结阵缓慢,厮杀时阵容骚乱,绝非刘氏帐下精锐。”
郭嘉微微颔首,说道:“今或可击南阵,以此大破刘桓。”
“不!”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南阵非精锐,刘桓岂会不知,眼下不如声东击西,令兵卒持旗佯击南阵,令刘桓调兵驰援南阵。我亲率中军锐士,猛击北阵军阵。”
“何时可用兵?”郭嘉问道。
曹操摸着髯须,颇有耐心道:“可待北阵兵卒疲惫之际出兵!”
“明公英明!”
在临阵调整上,郭嘉不及曹操,当下便尊重曹操的计策。
“刘岱何在?”
“末将在!”
刘岱虎步出列,作揖听令。
“命你多持令旗,鼓噪声势,冲击敌军南阵!”
“遵命!”
刘岱领兵两千人,却作出四、五千人的规模,只见尘土飞扬,令旗飘扬。
梁纲恐无力抗衡,急命人向刘桓求援。
刘桓斟酌少许,吩咐道:“刘賓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甲士支援南阵,若南阵被破不可救,固守中军侧翼!”刘桓说道。
“领命!”
厮杀持续一刻,曹操在乐陵上见北阵兵卒疲惫,大声道:“夏侯渊何在?”
“末将在!”
“命你兵固守乐陵,若刘桓兵马溃败,指挥诸军厮杀!”曹操说道。
“遵命!”
说着,曹操挽住缰绳,翻身上马,沉声道:“曹休率宿卫诸骑随我左右,朱灵率步卒随行我出击!”
“诺!”
中军精锐步骑三千人急随曹操下乐陵,直击北阵骚乱之处。
刘桓俯看乐陵,见曹操大纛忽动,脸色愈发沉重,手中紧拽缰绳,惹得坐骑躁动刨蹄。
“子循!”
“末将在!”
刘桓看向面容坚毅的高顺,说道:“曹操兵马已动,但不知其意何在,你可让兵卒备战!”
“诺!”
望着哗啦啦从地上起身的陷阵甲士,刘桓内心稍安不少,陷阵营是他手中的底牌。
“呼!”
时间流逝,忽而北阵传来海啸般的厮杀声,赫然曹操大纛出现在北阵阵脚。在曹操身先士卒的冲击下,曹卒精神大振奋勇冲杀,令疲惫的刘卒发生动摇,继而引发连锁反应。
刘卒节节败退,而曹卒厮杀愈烈!
牙旗下,刘桓克制神情,刘晔、陈矫等文吏为之色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