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北坡传来高昂的喊杀声,趁曹军集中兵马对付徐盛之时,张辽率八百锐士杀入曹营中。
张辽手中一杆步槊挥舞如银蛇,槊刃寒芒点点,顷刻间杀死三人,高呼道:“夏侯渊何在,雁门张文远在此!”
“夏侯渊何在,速速受死!”
但凡敢在乱军中自报名号之人,无疑是少有的猛将。
作为以八百步卒威震逍遥津的猛人,张辽步战的武艺不比马上厮杀差多少,反而因失去甲胄的束缚,拥有腾挪的空间,杀得曹卒仓皇而逃。
八百兵卒在张辽的带领下,将乐陵营寨搅得天翻地覆,曹卒不知所措,或追随将校向后厮杀,或有追随军官向前厮杀,两面夹击之下,众人不知有多少刘卒,还以为自家兵马比刘卒少。
“将军,敌将张文远从北向杀入营中!”部曲督从北而来,急向夏侯渊说道。
夏侯渊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大怒道:“曹洪干什么吃的,竟让敌军绕至北坡!”
说着,夏侯渊扯着部曲督的领子,厉声道:“你率兵马挡住张文远,我已遣人向明公求援!”
“诺!”
部曲督领命而走,领着周围部曲,聚拢沿途遇见的兵卒,投入到阻击张辽的战事中。
部曲督没走多久,天色朦胧亮时,却见一面‘曹’字旗从曹操营寨方向赶来。
“将军,我军援兵到了!”侍从大声道。
夏侯渊寻声望去,见到‘曹’旗徐徐赶来,大喜道:“天色渐亮,援军已至,诸子随我奋力冲杀。”
话音刚落,不等夏侯渊欢喜,却见‘曹’旗倒地,一杆‘刘’旗竖起,令夏侯渊脸色顿时大变。
“将军不好了!”
混乱的人群中一将狼狈而来,夏侯渊认出来人正是自家校尉纪迟。
纪迟披头散发,神情惶恐地说道:“刘桓竖起我军旗帜,今从大营方向杀来,天色昏暗看不清来人,在下猝不及防被击破。”
夏侯渊露出凶色,拽住纪迟的衣领,说道:“明公将乐陵营寨交于你我,如若有失,我先杀了你,再向明公请罪!”
在杀气腾腾的目光下,纪迟连忙点头,大声道:“我立即纠集溃兵,阻拦刘桓兵马,等候明公遣兵救援!”
“中!”
陷阵营兵卒在曹营中与曹军陷入厮杀,刘桓持弓寻觅曹军猛士,忽一箭射中一名曹卒,那曹卒捂着胸膛倒地。
“郎君好射术!”
高顺余光瞥见,大声道:“顺率兵在前,劳郎君掩护!”
在夏侯渊陷入三面围击时,大营中曹操得到夏侯渊传来遇袭的紧急军情,立即喊来徐晃。
“公明,刘桓遣兵突袭乐陵大寨,为防妙才不测,你率本部兵马支援不得有误!”
“领命!”
徐晃毫不犹豫应下,领兵驰援乐陵。
待徐晃离帐,郭嘉眉头紧皱,问道:“明公,刘桓在平旦前大举突袭,不知是何用意?”
曹操负手踱步,担忧说道:“依诸营上报,刘桓或意图乐陵。据有乐陵则居高临下,刘桓殊死一搏,力求扭转形势,其敢果出乎我之意料!”
“眼下当如何是好?可要抽调兵马全力救援乐陵?”郭嘉问道。
闻言,曹操摇了摇头,说道:“眼下形势未知,说不准刘桓欲图曹洪,如能击破曹洪大营,将能率部突围而出,暂不宜妄动。”
天色朦胧亮,视野依旧不好,在形势明了之前,曹操无法判断刘桓战略用意。尤其赵云眼下不计伤亡猛攻大营,不宜妄调兵马。今徐晃若能及时入驻乐陵,乐陵便无忧了!
徐晃领精兵三千出大寨,径直奔向乐陵大寨。
乐陵上,刘桓率兵围击夏侯渊,留了一什刘军守营门,观察曹营中的动向。
当什长隐约看到似有兵马出大营,微弱的火光正朝乐陵移动,亲自急报于刘桓。
“郎君,有曹将率兵支援乐陵!”什长嗓门大,向刘桓禀报道。
刘賓神色骤变,说道:“在下愿率兵拒敌!”
闻言,刘桓大为愤怒,用弓抽打刘賓,说道:“贼人至背再报!眼下之敌在于夏侯渊。”
说着,刘桓舍弃弓箭,抽出腰刀,吼道:“敌援兵将至,今若不破夏侯,我军将败矣!”
“高举大纛,随我杀敌!取侯封爵,即在今日!”
刘桓挥刀前指,领着左右上前肉搏,众人士气大振,人人争先厮杀。
‘刘’纛急速向中央靠拢,张、徐二部厮杀疲惫,见到‘刘’纛出现时,众兵卒士气大振,奋力与曹军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