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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4章: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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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的对话在水渠边随风飘散,沈虎没有停下来听,只是在走过的时候扫了一眼。

  他走得快,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营地。

  夕阳从云层的缝隙中终于露出了脸,把整个天空染成了几乎是血红色的橘红。

  沈虎站在营帐前看了一会儿日落。

  他想起了登州的日落。

  登州的日落是在海上的,太阳沉进渤海湾的时候,海面会变成一片碎金。

  他小时候经常在海边看日落,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拿枪,会杀人,会跟着大明的军队打到万里之外的暹罗来。

  他现在三十二岁,已经是副千户了,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在这支远征军里也算是个有些分量的中层军官了。

  要搁在他爹那辈子,一个蓬莱县打鱼的穷小子,连做梦都不敢想自己能混到这步田地。

  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是他自己挣的吗?

  他确实拼过命,脸上的疤和身上的伤是证据。

  但光靠拼命有什么用?

  前朝多少将士在辽东拼了命,结果呢?

  饷银发不出来,粮草接济不上,打了胜仗没人赏,打了败仗一刀切。

  那些在萨尔浒死掉的几万大军,哪一个不是拼了命的?

  他们得到了什么?

  不一样的。

  从根子上就不一样。

  他们遇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皇帝。

  就像一颗种子落在不同的土地上。

  落在碱地里,你再怎么使劲也长不出庄稼。

  落在肥田里,你只要正常地发芽正常地生长,就能结出饱满的穗子。

  皇帝就是那片肥田。

  不。

  皇帝是那个把碱地改造成肥田的人。

  他改了军制,让当兵的人有饷拿、有甲穿、有枪使;他改了赏罚,打了胜仗有田有地有媳妇,打了败仗军法从事绝不含糊;他造了新枪、新炮、新船,让大明的军队在武器上碾压了他们遇到的所有对手。

  他开了海禁,让大明的船队驶向了四面八方;他种了新粮,让大明的百姓填饱了肚子;他平了辽东,让大明的北疆从此再无外患。他征了南洋,让大明的版图扩大了不知多少倍。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前无古人的!

  沈虎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千古一帝”这种文绉绉的词。

  但他心里有个朴素坚硬不可动摇的信念,那个信念在他每一次扣动扳机的时候支撑着他,在他每一次冲锋的时候推动着他,在他每一次看到大明龙旗飘在异国城头上的时候充满着他。

  那个信念很简单——皇帝不会亏待他们。

  皇帝说到做到。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就够了!

  入夜了。

  暹罗的夜来得很快,日落之后几乎没有过渡,天说黑就黑了,黑得像扣了一口大锅。

  营地里的火把和灯笼次第亮起来,在黑暗中形成了一个个橘黄色的光团。

  沈虎没有立刻回帐睡觉,他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检查了自己辖区内的几个哨位,然后走到了营地东侧的一片空地上。

  空地上聚了不少人。

  二三十个兵围坐在一堆篝火旁边,在聊天。

  篝火噼里啪啦地烧着,橘红色的火光照着一张张年轻的,被热带的阳光晒得黝黑的脸。

  沈虎在外围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没有出声。

  “……我听老赵说,朝廷已经在安南和真腊试点了,凡是在当地驻满三年的将士,可以选择留任或者回国。

  留任的,直接在当地分田授宅,按官府标准配发当地女子为妻。

  回国的,连同南洋的军功一起结算,在国内分田,田的大小按军功等级走,最低一等也有二十亩。”

  “二十亩?!真的假的?!”

  “真的。老赵的老乡在安南那边已经拿到地契了。信寄回来了,你去找老赵看,白纸黑字,盖着安南布政使司的大印。“

  “那我选留任。”一个兵毫不犹豫地说,“这边热是热了点,但你看这地有多肥!水稻一年三熟!在山东你种一辈子地能种出一年三熟吗?”

  “你就惦记着种地。“旁边的人笑了,“你怎么不想想,留在这边还能娶个暹罗婆娘。暹罗的女人你看到了没有?那皮肤黑是黑了点,但身段好啊,腰细……”

  “滚你的!你满脑子就那点事!”

  一阵哄笑。

  笑声在夜色中飘散。

  笑声底下是真实蓬勃对未来的期待。

  这些大明的士兵出身各异,有山东的,有河南的,有福建的,有浙江的,但他们身上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他们相信明天会更好。

  这种信念不是凭空来,是皇帝一件事一件事地做出来的,一个承诺一个承诺地兑现出来的。

  又有人开了腔:“你们说,陛下接下来还打不打?”

  “打哪儿?”

  “我怎么知道打哪儿。反正陛下的胃口你也看到了,辽东、安南、倭国、真腊、暹罗,一路打下来,哪有个够的?你看南边,天竺还在呢。西边,那些什么莫卧儿、波斯,皇上说不定也瞅上了。”

  “你这个想法也太大了吧?”有人笑了,“天竺那可远了。”

  “远什么远。当初你觉得暹罗远不远?我跟你说,在陛下眼里,没有远不远的,只有该不该打的!”

  这句话说完,篝火旁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一个年纪稍大一些的老兵开口了,在安静中格外清晰。

  “弟兄们别瞎猜了。陛下打哪儿不打哪儿,那是陛下的事。咱们当兵的管好眼前就行。”

  他顿了顿,拿树枝拨了拨篝火。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当了十二年的兵了。从天启年间就在卫所里混。

  那时候是什么日子?饷银三个月发一次,还得被百户克扣一半。

  别说刀剑了,即便是有火統,那是生了锈的,十杆里有三杆打不响。

  打仗的时候让你往前冲,你冲过去一看,对面的建奴穿着铁甲骑着大马,你手里拿的是一根长枪,枪头都是歪的。你不怕?你不想跑?“

  火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了纵横交错的皱纹和一双深沉的眼睛。

  “后来呢?一切都变了。”

  “饷银月月发,一文不少。新枪发到手里,打得准、打得远。铠甲、军靴、棉衣,冬天发冬天的,夏天发夏天的。打完仗有赏,受了伤有抚恤,死了有抚恤金发到家里,你媳妇孩子不会饿死。这些东西,以前你想都不敢想。”

  “可陛下做到了。不是做到了一次两次,是从崇祯元年到现在,年年做到,月月做到,一次都没有食过言。”

  他抬起头看着篝火上方升腾的火星,那些火星飞到高处就灭了,像一群短命的萤火虫。

  “所以陛下让我打哪儿我就打哪儿,不是因为我怕他。

  我一条命而已,怕个屁。

  是因为我信他。

  他说打下来有好处,那就一定有好处。

  他说这地方以后是咱们的,那就一定是咱们的。

  他说了,就算数!”

  说完了,老兵不再开口,低头去拨弄篝火。

  篝火旁的年轻兵们也不说话了,安静了一会儿,不知道是谁叹了一口气,说了一句:

  “投胎投得好啊……赶上了这位爷。要是早生二十年,咱们就是辽东城墙底下的一堆白骨了。”

  没有人接这句话,因为不需要接,每个人心里都知道,这句话说的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

  夜深了。

  篝火渐渐小了,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回各自的帐篷睡觉。

  沈虎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自己的帐篷走。

  走到半路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抬头看了看天。

  暹罗的夜空和登州不一样。

  星星更多,更亮,更密集,银河横贯天穹,像一条淌着碎银的大河。

  他在登州看到的银河是浅的,在暹罗看到的银河是深的,深到你觉得自己要是一直盯着看,会被那条银河吸进去。

  他站在暹罗的夜色里,站在大明远征军的营地中央,站在一片被大明征服了的,正在被大明消化着的异国土地上。

  四年前他还在登州港外的巡船上抓走私,四年后他站在了大明的另一端。

  而让这一切成为可能的那个人,此刻正在万里之外的紫禁城里,也许在批折子,也许在看舆图,也许在和那些宰辅们商议下一步的棋往哪里落。

  沈虎不知道皇帝长什么样,他从来没有见过皇帝,但他觉得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知道皇帝在那里。

  知道皇帝在那里就够了!

  就像士兵在黑夜里行军,只要知道前面有灯,就不会迷路。

  至于那盏灯本身长什么样,是什么颜色,有多高多大,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一直在那里,一直亮着,一直照着前方的路!

  就像当初在安南的时候,行营里不少士卒都在传的.....

  其光虽远,其暖可及;其人虽遥,其恩如在。

  万里之外一灯明,百万将士一心行。

  不见龙颜而知天意,不闻圣谕而奉其志!

  沈虎收回目光,低下头,走进了帐篷。

  帐篷里闷热,但他已经习惯了。

  他解了外衣躺在行军铺上,枕头底下压着他的燧发枪,枪管的凉意透过枕头传到了他的后脑勺上,那是种让人安心的凉。

  沈虎闭上了眼。

  明天还要巡逻,明天宣抚使的第三批人要正式进城开始工作,明天工部的工匠要在城西门外开工修路了,明天那个暹罗旧官吏不知道会不会被宣抚使留用,明天的集市上不知道会不会多几个摊位。

  明天的事太多了,但每一件事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

  这就是大明,这就是皇帝治下的大明!

  一台庞大精密永不停歇的帝国机器。

  从京师到辽东,从登州到暹罗,从九边到南洋。

  每一个士兵是一个齿轮,每一个文官是一个转轴,每一个书吏是一个铆钉,每一个工匠是一个弹簧。

  而驱动这台机器的那个人,那个设计了它建造了它让它运转起来的人……

  算了。

  沈虎不想用那些文绉绉的词。

  他只是在心里默默地想了一句话,

  “吾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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