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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谁替大明流血,大明就给谁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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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轩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那些零星琐碎不在大宗账册上的东西呢?

  比如一小包名贵的香料、几块上好的木材、两匹暹罗特产的冰蚕丝绸、或者是从某个死掉的暹罗贵族手指头上抹下来的一对金戒指……

  你拿一些自己倒腾倒腾,塞进行军囊里,只要数量不太过分,只要你不影响了行军打仗的正事、不因为抢东西而贻误了战机,上面的人是绝不会去深究的。”

  另一个资历颇深的老兵也跟着点头附和:“没错。上次打真腊的时候,我就亲耳听到那位一直板着脸的监军大人,在酒后对着咱们千户大人说过一句话,我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兵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监军御史那种口吻,

  “将士浴血在前,抛颅洒血以彰天威。偶有拾遗补缺之处,朝廷体恤下情,不忍苛责。然,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切不可贪得无厌,乱了军心法度。”

  这番文绉绉的话一出,这群大老粗虽然不能完全咬文嚼字,但那弦外之音却是听得明明白白。

  “这就是明着告诉咱们!”赵铁柱一拍大腿,兴奋地说,“只要你不碰大明的命脉,小打小闹地捞点外快,朝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你去!这也是陛下给咱们兄弟的恩典啊!”

  走在最前面的沈虎听到这里,不由得在心里再次升起了深不见底的敬畏。

  如果说那三成按功行赏的战利品是摆在明面上的阳谋,那么这种对干私活的默许,就是极其高明的激励。

  水至清则无鱼。

  如果真的把士兵当成毫无七情六欲的圣人,连一丁点战利品都不让碰,那这支军队就算纪律再严明,也会变成一摊死水,失去那种如狼似虎的血性与贪婪。

  适度的贪婪,是军队保持攻击性的绝佳春药!

  皇帝深谙人性之恶,更深谙如何将这种“恶”转化为帝国扩张的燃料。

  他用铁血的军法划定了底线,保住了国家的根本利益;又用宽宏的默许留出了灰色的空间,满足了底层士兵发家致富的私欲。

  这种将严酷与宽纵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帝王手段,简直如同神明在拨弄凡人的命运之线。

  事实上,沈虎自己,也确确实实地享受到了这种灰色空间的红利。

  回想起上个月在暹罗南部扫荡残敌的时候,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

  沈虎带着队伍,冲进了一个据说暗中资助叛军的暹罗大贵族的庄园。

  庄园里富丽堂皇,犹如一个小型的宫殿。

  在将抵抗的私兵全部剿灭后,沈虎的一个亲兵在贵族后院的一个隐秘夹墙里,发现了一批用上等防潮油布包裹着的暹罗极品丝绸。

  那丝绸的质地,与大明江南出产的苏锦蜀锦截然不同。

  江南的丝绸讲究的是轻柔温婉,而这种暹罗丝绸里面不知道掺杂了什么东西,触手极凉,不仅颜色鲜艳得如同孔雀的羽毛,而且在阳光下还会随着角度的变化折射出不同的光泽。

  在这潮湿闷热的南洋,若是能用这种丝绸做成贴身的衣裳,绝对是避暑的极品。

  当时,负责随军清点的文书并不在场。

  那批丝绸一共大约有五十多匹,沈虎站在那堆散发着异国情调的丝绸前沉默了片刻。

  “把这两箱丝绸封好,贴上封条,等会儿移交给后勤辎重营充公。”

  沈虎当时板着脸下达了命令。

  但在亲兵盖上箱子之前,他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似随意地从中抽出了三匹颜色最为素雅也最为上乘的丝绸,顺手塞进了自己的行军皮囊里。

  亲兵们看到了,但所有人都默契地转过头去,假装在检查其他的战利品。

  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也没有人会去向监军告发。

  因为那个亲兵自己也顺手往裤裆里塞了两块小孩拳头大小的红宝石。

  这就叫拾遗补缺。

  这也是大家愿意跟着沈虎出生入死的原因之一。

  一个连汤都不让手下喝的将领,在战场上是活不长的!

  而一个知道如何在皇帝默许的规矩内,给自己和弟兄们捞好处的百户,才是值得他们把后背托付的好大哥。

  “所以啊……”赵铁柱总结陈词般地拍了拍林小的肩膀,“你小子以后机灵点。真要是冲进了贼窝,眼睛放亮些。金银别碰,那是掉脑袋的;但若是看到什么稀罕的香料、小巧的宝石,揣几个在怀里,带回大明,随便找个当铺一死当,你那娶媳妇的彩礼钱不就有了?”

  林小听得两眼放光,连连点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绸缎骑着大马衣锦还乡的画面。

  ……

  不知不觉间,巡逻队已经穿过了喧闹的码头区,进入了一片相对幽静的居民坊市。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晨雾散去,金色的阳光洒在阿瑜陀耶城那些斑驳的佛塔和尖顶建筑上。

  “原地休息一柱香,喝口水,检查装备。”

  沈虎在一处宽阔的石桥边停下了脚步,下达了命令。

  士兵们纷纷松了一口气,将燧发枪靠在石栏杆上,解下腰间的水囊,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孙二喝完水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靠在栏杆上打盹或者闲聊。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棉甲的扣子,将手伸进贴近胸口的内衣口袋里,仿佛在摸索一件绝世珍宝。

  片刻后,他掏出了一个小小的油纸包。

  孙二用粗糙的手指轻轻揭开油纸,里面赫然是一封信。

  一封漂洋过海,历经一个多月,昨日才从大明山东登州府辗转送到这暹罗前线的家书。

  几个眼尖的老兵看到了,立刻凑了过来。

  “哟,孙二,你媳妇又给你写信了?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村姑,还学人家大家闺秀寄什么家书啊,肯定是花了两文钱请村头的落第秀才代笔的吧?”有人善意地打趣道。

  孙二这次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跟他们对骂,他的眼眶有些发红,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信封上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墨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番,声音竟然带着一丝明显的更咽。

  “别瞎咧咧了。这信……是运钞船顺道带过来的。”孙二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没有看众人,只是盯着那封信。

  “怎么了?出啥事了?家里爹娘身子骨不爽利?”赵铁柱见孙二神色不对,收起了玩笑的心思,皱着眉头问道。

  “不是……”孙二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平复内心那种剧烈翻涌的情绪,“是好事,是天大的好事。”

  他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兄弟,突然扯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个比哭还难看却充满了极度骄傲的笑容。

  “这信,是我家那婆娘托人写的。信上说……信上说……”

  孙二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哽住了,眼泪夺眶而出,顺着他黝黑粗糙的脸颊,留下了两道清晰的泪痕。

  一个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被人砍了一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关东汉子,此刻却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沈虎也走了过来,拍了拍孙二的肩膀:“到底怎么了?有屁快放,别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的!”

  孙二猛地擦了一把眼泪,

  “信上说,上个月初八,登州知府衙门的人亲自敲锣打鼓地去了咱们村!”孙二的声音带着不可抑制的激动,“知府大老爷穿着官服,身边跟着差役,挑着红布盖着的东西,一直走到了我家门前!”

  周围的士兵们全都被吸引了过来,鸦雀无声地听着孙二的讲述。

  知府下乡?

  还亲自去一个大头兵的家里?

  “知府老爷当着全村老少爷们的面,给我爹娘嘘寒问暖!”孙二激动得浑身发抖,“他说,奉当今圣上的旨意,查实我孙二在安南之战中,杀敌三十二名,另有大功一次,朝廷恩赏的田地已经批下来了!”

  “五十亩!整整五十亩上好的水浇地啊兄弟们!就在咱们村头那片最好的坡地上,地契当场就交到了我爹的手里,上面盖着大明户部鲜红的大印!那地,以后世世代代都姓孙了!”

  “好!”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

  对于这些农民出身的士兵来说,没有什么比土地更具有实质性的冲击力了。

  但孙二的话还没有说完,他抹了一把眼泪。

  “这还不算完。”孙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来,但那股子力量却更重了,“信上还说,知府老爷带来了陛下的金口。陛下在京城下旨了,凡是大明远征军立功将士的子弟,只要满七岁,不论嫡庶,全部免费进入各府县的官学读书!束脩全免,笔墨纸砚由朝廷包圆了!”

  此言一出,全场沉默。

  就连一直保持着冷峻的沈虎,此刻也是呼吸一滞,瞳孔剧烈收缩。

  五十亩地,那是生活上的保障,让家人吃饱穿暖。

  可是……进官学读书?!

  在大明,读书是改变阶层的唯一途径。

  以前,官学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士绅子弟、书香门第的专属!

  像他们这种泥腿子出身的大头兵,世世代代只能在土里刨食,儿子长大后继续当兵或者种地,祖祖辈辈都翻不了身。

  可现在,皇帝竟然用圣旨硬生生地在这铁板一块的壁垒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他把这些为了帝国流血拼命的底层将士的血脉,亲手送进了那个原本遥不可及的知识殿堂!

  太不可思议了。

  这道旨在暹罗前线还完全没有张榜公示,宣抚使的临时衙门里甚至都没有透出半点风声。

  若是放在前朝,哪怕是放在崇祯初年,要是有人在军营里说大头兵的儿子能免费进官学跟官老爷们的公子一起念书,准会被当成失心疯,直接绑去抽五十军棍。

  可是此刻,站在这座残破石桥边的十几个汉子,没有一个人出声质疑,没有一个人撇嘴冷笑。

  他们全信。

  深信不疑。

  哪怕这消息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但只要前面加上了当今陛下四个字,它就变成了铁打的事实。

  为什么?

  因为这是陛下能做出来的事。

  那位坐在紫禁城里的主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也从来不把文官老爷们的规矩当回事。

  他只认一个死理:谁替大明流血,大明就给谁尊严。

  言出必践,诺出必行。

  既然陛下说了要让军户的种去读书,那全天下官学的门槛就算再高,也得乖乖给大明军人的儿子降下来!

  “我家那个皮猴子,今年刚好八岁。”孙二蹲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捂住脸,泪水顺着指缝涌出,“我婆娘说,县衙的马车亲自来接的。皮猴子穿上了青衫,头上扎了纶巾,被县太爷亲自领进了学堂。村里的那些里长、乡绅,以前看到我爹都拿鼻孔出气,现在见了我爹,隔着老远就拱手叫孙太公……”

  孙二猛地抬起头,一把撕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胸膛上一道贯穿了整个腹部的狰狞刀疤。

  他指着那道疤,“值了!老子这一刀,值了!”

  “陛下万岁!”

  不知道是谁,在清晨的阳光下,突然声嘶力竭地喊出了这句话。

  这喊声里没有阿谀奉承,没有虚情假意,只有将一条命死心塌地卖给那个男人的决绝。

  “陛下万岁!大明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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