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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这个皇帝……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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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承恩往后退了半步,腰背躬得更低,双手将那卷宣读完毕的明黄圣诏小心翼翼地合拢,

  折痕压得齐整,捧在胸前,垂首肃立,连呼吸都不敢放重,活像一尊缄默的铜人,半分不敢妄动。

  阶下数千人,没一个敢开口。

  上至三朝老臣、王公勋贵,下至翰林侍讲、匠役庶民,还有那些坐在外侧观礼席上的欧罗巴学者与使节,全都屏气凝神,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一丝浊息,都能打破这令人心悸的安静。~

  那些见惯了朝堂风云的老臣本该宠辱不惊,可此刻指尖却悄悄发凉,那些强装泰然的西洋人端着邦交使节的体面,眼底却藏着难掩的好奇与紧张。

  而那些手捧笏板站班站得腰酸背痛的翰林侍讲,平日里循规蹈矩,此刻却忍不住悄悄抬眼,目光里满是茫然与揣测。

  他们都感觉到了。

  自大明开国以来就陪着紫禁城的朱墙黄瓦立了两百多年的拿到屏障,它关乎朝堂秩序,人伦纲常,关乎那些写进四书五经刻进礼法骨髓里的规矩,是天地君亲师的森严壁垒,是朝野上下谁也不敢逾越的天堑。

  皇帝动了,独自一人走向那二十个跪伏在御阶之下的人。

  这二十个人整整齐齐地跪伏着,头颅深深埋在砖缝里,腰背挺得笔直。

  毕金膛跪在最靠边的位置。

  这个在兵仗局摸爬滚打了一辈子的铁匠,双手结着厚厚的老茧,凹凸不平,看似丑陋狰狞,却是他这辈子最骄傲的徽章......那是他钻研火器锻钢铸器时,被炉火灼伤被铁器砸断的印记,每一道疤痕都藏着他的执着与坚守。

  此刻,他浑身都在细细发抖。

  不是因为冷,今日阳光正好,暖意融融;也不是因为怕,他这一辈子刀斧加身见过,烈焰焚肤遇过,什么凶险都经历过,唯独不怕死。

  他发抖是因为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跪的地方是紫禁城的金砖,是天子脚下的圣域。

  毕金膛低垂着头,死死盯着自己的双手。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毕金膛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以为这不过是内侍敷衍的搀扶,或是礼官走场式的轻握,可指尖传来的触感却真实得让他心头发颤......那是一双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节分明。

  这是皇帝的手。

  朱由检缓缓蹲下身,和这个铁匠平视。

  他的目光澄澈而平静,没有帝王俯视草芥的轻慢,没有刻意作秀的伪善,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只有发自心底的郑重,像是在对待一位并肩作战的知己,一位立了大功的功臣!

  “朕看过那根膛线,这图纸和成品之间的距离,是你三根手指的距离,这份苦,这份功,朕记着!”

  毕金膛的眼眶在这一刻彻底决了堤。

  这个在兵仗局里吼打工匠能吓哭小徒弟的硬汉此刻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哽咽。

  他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用力到几乎渗出血来,肩膀止不住地剧烈抽动,千言万语堵在喉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只能拼命地用自己那双残破的手紧紧回握住皇帝的手,一下又一下,用尽全身的力气,像是要把自己半生的辛劳半生的委屈半生的忠勇都融进这一握之中。

  他知道这一握不是君臣之礼,不是刻意的恩宠,是帝王对一个工匠的认可,是天子对一个庶民的尊重!

  没有鼓吹宣扬,没有礼官导引,甚至没有人刻意去张扬,可距离最近的几排观礼者还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

  这一幕如投石入潭,涟漪一圈圈扩散开来,压抑的倒吸冷气声在万人广场上此起彼伏,像浪头漫过人群,一层叠着一层向四方蔓延。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王公大臣此刻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他们从未见过,帝王会屈尊蹲下,去握一个铁匠的手,还是一双残缺的手。

  朱由检握完毕金膛的手,缓缓起身,脚步沉稳地,走向下一个人。

  老御厨孙守义正跪在那里,浑身都在发抖。

  他年近六旬,入宫四十多年,一辈子都在光禄寺掌勺,炖肉烹羹,调鼎和羹,侍奉了几代君王,经手的膳食不计其数,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他的双手厚实而粗糙,布满了油脂和灼伤的疤痕,那些烫泡结痂的痕迹,是他一生与炉火为伴的证明。

  当皇帝的手握住他的手时,孙守义再也忍不住,哆哆嗦嗦地开口,带着哭腔,“皇爷……老奴这辈子给您炖了多少锅肉,熬了多少碗汤,都没有今日这一刻值!!”

  话说到一半,就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他忙用袖子去擦脸,可越擦越乱,涕泪沾满了衣襟,狼狈不堪,却没有半分失礼的难堪,只有发自肺腑的赤诚与感恩。

  朱由检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温和而有力量。

  就这一拍,孙守义身子猛地一晃,险些当场栽倒,旁边的内侍连忙上前扶住,他才勉强稳住身形,随即又伏地叩首,泣不成声,嘴里反复念叨着吾皇万岁。

  下一个,是红发碧眼的荷兰大汉晏彼得。

  他漂洋过海远赴大明,钻研火器技艺,助大明铸器强兵,此刻脸上带着几分拘谨,也带着几分忐忑。

  当皇帝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时,他愣了足足三息的时间,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旁边几个同样惊愣的西洋同僚才反应过来,连忙伸出手,用不甚熟练的汉话,声音沙哑地挤出一句:“皇帝陛下……万寿无疆!”

  这句话有些生硬,可其中的赤诚忠敬却溢于言表。

  一路过去,尽是激动...

  最后一个,是被天子赐名田农基的北直隶老农。

  他一辈子躬耕垄亩,面朝黄土背朝天,春种秋收,寒来暑往,双手粗糙得近乎树皮,指节粗大,满是风霜的痕迹,那是一生与土地为伴的印记。

  当皇帝握住他的手时,老汉彻底懵了,仿佛坠入了梦中,那双被北方风沙磨得近乎浑浊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张年轻的帝王面孔,嘴里只会喃喃重复一句话:“皇上真的来了,皇上真的来了……”

  他像是在做梦,又像是真的等到了下凡的神明,那份茫然与激动交织在一起,让他连叩首都忘了,只是傻傻地握着皇帝的手,眼里的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青砖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二十个人,朱由检一一走到他们面前,一一握住他们的手。

  没有象征性的轻触,没有例行公事的走场,每一次握手都是实实在在的掌心相贴,每一次对视都是发自心底的郑重。

  有时他会轻轻拍一拍对方的肩膀,传递一份慰勉;有时他会俯低身子,低声说几句鼓励的话语;有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沉默地颔首,那份认可,便已不言而喻。

  这个过程,整整持续了近半刻钟。

  这半刻钟里,没有繁琐的礼仪,没有多余的宣唱,没有礼乐的伴奏,只有皇帝沉稳的脚步声,和偶尔几句温和的低语,在空旷的广场上清晰可闻。

  广场上的数千人自始至终没有一个人骚动,没有一个人私语,甚至没有人敢大声换气。

  所有人都直直地盯着那个在二十个跪伏身影之间缓步穿行的皇帝背影。

  那个背影孤高而挺拔,却又带着难以言喻的温厚,像暖阳,像甘霖,像北辰,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在朝堂上摸爬滚打了数十载的老臣,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将君君臣臣刻进骨髓里的大儒,那些翰林侍讲,此刻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皇帝的身影,心中的旧念正在一点点崩塌,新的思绪正在一点点滋生......他们忽然发现,这位年轻的帝王和那些曾经端坐于龙椅上的君主,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有人跪下去了。

  不是那二十个受奖者,而是旁听区的一名观礼官员。

  工部郎中杨思远,年逾四旬,平日里精明世故,八面玲珑,在衙门里从不轻易动感情,是官场中出了名的沉稳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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