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天下工匠、学子,皆会投身格物之学,大明的工业、农业、军事,必将一日千里!”
朱由检闻言,眸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哈哈大笑:“温体仁啊温体仁,你果然懂朕!此举乃是千金市骨之良策,看似耗费国库,实则能换来大明百年强盛,值!太值了!
朕准了!
你即刻拟旨,令工部牵头,整理可公开的技术,刻印成册,分发至各州府、县治,免费供商家、百姓、工匠查阅、学习。
凡有工匠、学子凭开源技术,改良器物、造福地方者,朝廷另有重赏!”
“臣遵旨!”温体仁躬身谢恩,心中愈发笃定,自己此次赌对了.....
皇帝的心思,便是要以最野蛮最直接的方式打破千年以来的等级桎梏,让格物之学成为大明的主流,让技艺人材成为大明的栋梁。
他继续道:“陛下,此次国士大典,获奖之人共三十位,其中有不少人并非京师人士。
大会结束之后,臣请陛下下旨,令这些不在京师的获奖人才衣锦还乡。
巡游之时,当地官员必须随行左右,如同状元郎回乡一般,鸣锣开道,张灯结彩,让百姓们亲眼看到,搞科学技术,并非下等营生,而是能一步登天、光宗耀祖、祖坟冒青烟的大好事!”
“妙!妙不可言!”朱由检连连点头,“此事,你一并督办,务必办得声势浩大,让天下人皆知!”
“臣遵旨!”温体仁神色愈发恭敬,心中却在盘算着最后一步.....也是最能打动皇帝、最能巩固自己地位的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陛下,以上诸策,皆为外用之法,可正风气,可聚贤才,可强器物。
然,大明之根基在文官。
文官之根基在科举。
若科举不大变,那么即便陛下推行再多新政,培养再多格物人才,守旧势力也难以根除,格物之学也难以真正融入大明的血脉。”
朱由检闻言,神色陡然沉了下来,“辅臣所言,朕亦深知。”
“陛下圣明。”温体仁连忙说道,“在科举之中逐步增加格致、算学等科学教育的考教比例。
臣请陛下准臣上疏,奏请陛下:在格致算学等科学教育已经慢慢普及的情况下,科举当中科学的考教比例,逐年增加,三年一小调,五年一大调,让儒生若想做官,若想跻身朝堂,必须努力去学几何、力学、算数,必须懂格物之学,必须通实务之技!”
皇帝沉思。
温体仁心中忐忑,却依旧挺直脊背.....
这一步,是他向皇帝递上的投名状,是他彻底站在革新派一边,与守旧派决裂的标志。
他知道,这一刀必然会引发朝野震动,但他更知道,这是皇帝心中最想做的事情。
良久,朱由检缓缓抬起头,眸中闪过决绝和赞许,“辅臣此言,说到朕的心坎里去了!
科举之弊,积重难返,若不大改,大明难有出头之日!
你即刻上疏,朕准了!
即便天下儒生反对,即便朝野震动,朕也在所不惜!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今后大明的文官不再是只会空谈义理的腐儒,而是能办实事懂技术能强国的栋梁!”
“臣谢陛下圣明!”温体仁激动万分,“臣定当即刻上疏,草拟科举改革之策,不负陛下所托,不负大明百姓!”
“平身吧。”朱由检语气缓和了几分,“以上诸策,皆由你全权督办!朕只有一个要求:尽快推行,务见成效!”
“臣遵旨!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温体仁躬身领旨,退出内殿。
殿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宫墙之上,映得朱红宫墙愈发庄严。
温体仁站在殿外,望着远方的天际,心中感慨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