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朝下朝,庆帝回到御书房,靠在软榻上歇了一会。
侯公公躬着身站在一旁,见庆帝没有看奏折的意思,小声问:“陛下,可要传膳?”
庆帝摆了摆手。
今天早朝陈萍萍告假,说身体不适没有来,而昨天他才去了栖梧别苑。
想到这里,庆帝吩咐侯公公。
“传陈萍萍来。”
侯公公立即应道:“是。”
他退出御书房,让门口的小太监去传话。
————
半个时辰后。
御书房的门被推开,侯公公推着陈萍萍的轮椅进来。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朝庆帝拱手行礼:“臣参见陛下。”
庆帝转过头看向他,刚准备开口,就看到陈萍萍的脸色有些憔悴,比前几天见面时差了不少。
他皱了皱眉,疑惑问道:“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
话刚问完,还没等陈萍萍回应,庆帝就闻到了一股药味。
他下意识嗅了一下,发现药味是从陈萍萍身上传来的。
还真病了?
“你用的是什么药?药味怎么这么浓?”庆帝的视线落在陈萍萍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意外。
陈萍萍抬手轻轻掩嘴咳了两声,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回陛下,估计是快要下雨征兆,空气潮得很,臣这腿的老毛病犯了。”
“敷了些药膏在腿上,味道重了些,是不是熏到陛下了?臣该死……”
陈萍萍说完,又向庆帝拱手行请罪。
庆帝的视线顺着他的话落在陈萍萍的双腿上,没有再多怀疑。
整个庆国上下都清楚,陈萍萍这双腿是怎么回事,也废了好几年,治不好了,现在阴雨天犯痛再正常不过。
他收回目光,话锋一转,直接问道:“肖恩现在如何了?”
一听到肖恩的名字,陈萍萍脸上的神情依旧平静,没有半分波澜,声音平和回禀:
“回陛下,人还活着,只是一直闭口不言,问什么都不肯说。”
庆帝点了点头,沉默片刻后,语气忽然淡了下来:
“朕听说,你最近总往栖梧别苑跑,是和别苑里的人有要事商谈?”
陈萍萍心里清楚,陛下这话不是询问,是起了疑心,怕他和栖梧别苑走得太近,甚至倒向那边。
他没有慌乱,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缓缓解释:
“陛下误会了,臣去栖梧别苑,是为了查江北的案子。前些日子江北的士族被当地贫民乱棍打死,这事透着蹊跷,臣过去是想探查些线索。”
庆帝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兴趣,身子微微前倾:“蹊跷?说说看,你查到了什么?”
“陛下,江北一下子死了这么多官员,按常理来说,吏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合适的人来补缺。
可这次吏部不仅拿出来了,还得到了苏相和张柬之的一致同意,这本身就不合常理。”
陈萍萍语气沉稳,一字一句道,
“臣派人查过,这批新任的官员,此前大多都被人打压过,而那份举荐名单,是有人匿名送到张柬之手上的。”
庆帝的神情渐渐凝重起来,目光直视着陈萍萍:“你怀疑,这个送名单的神秘人,是栖梧别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