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先生们。”
巨人彬彬有礼的说着，他似乎也很意外会在这里见到他们，尽管依旧保持着那种带着些老派的风度，但是无论如何……他身上的衣服显得有些狼狈，让人忍不住好奇究竟在今晚伊戈尔和莫雷蒂在享用罗宋汤的时候，巨人那边发生了什么。
当然，巨人也好奇的看着他们，看着这两个从下水道里面刚刚钻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天然气味道的男人。
“晚上好。“
伊戈尔用和“晚上好“这三个字完全不匹配的语气回应了他。
他看了一眼巨人身上那件皱得不成样子的大衣，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伊莉娜和娜嘉，吸血鬼和女巫，三个人的打扮和他们在发电站分开的时候相比都显得狼狈了许多，大概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面，三个人也经历了什么更加危险的事情。
“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们可没有接受侦探问询的必要。”巨人温和的笑了起来：“不过如果你能接受这个答案的话……我饭后消了消食。”
这明显是在敷衍伊戈尔，不过巨人比分开的时候确实显得瘦削了一些——背后那宽大到有些畸形的背部不计算在内的话。
就在伊戈尔凝视着巨人的后背的时候，他能明显的看到后背上的某个东西稍微的活动了一下——伊戈尔并不打算追根究底的询问那下面究竟是什么东西，作为侦探的直觉告诉他，纠结这个问题的真相毫无意义。
但他还是情不自禁的多看了一眼。
那道隆起动了一下。
“你的衬衫烧掉了。“巨人用一种关心的语气说，他的目光落在伊戈尔烧焦的袖口上。
“什么？“伊戈尔也跟着巨人的眼光看向了自己的袖口：“唔……”
这衣服是从乌克兰带过来的，跟了伊戈尔许多年了，再想买个一模一样的可困难了。
“下面有什么？“
伊戈尔没有立刻回答，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条街上还有零星的人群在奔走，远处的蒸汽警报仍在鸣响，没有人注意这边这几个狼狈的人在路灯下说话。
“没什么。“伊戈尔说。
巨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着黑烟的下水道井口，然后，他用一种非常平静的语气说：“我看到了裂缝里面的东西。“
莫雷蒂这时终于从地上站起来，他把外套上残存的烟灰拍了拍，抬起头，用那双被烟熏得通红的眼睛打量着眼前这几个人——目光最终落在了巨人身上。
“你看到了什么？“神父问，他的声音仍旧沙哑，但已经恢复了那种令人不舒服的、裁判所式的平静。
巨人沉默了片刻。
“某种活物……说实在的，这个问题应该是你们回答我。”巨人懒懒散散的说着。
“树根。“莫雷蒂说：“或者说，像树根的东西。“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补充说明：“在柏林，人们也叫它黑森林。“
“哦。”
巨人漠不关心，满不在意的说道，而伊戈尔注意到，娜嘉和伊莉娜则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伊戈尔不确定巨人对这个名字的冷淡反应究竟是因为他不知道黑森林是什么东西，还是因为确实没有把黑森林放在心上。
不过想想也是，比起他们今晚上对付过的那个可能可以在几次指数增长的时间当中就轻而易举的将地球上所有的已知生命全部内爆杀死的猎杀者而言，黑森林的威胁实在算不上什么迫在眉睫，它的滋生和手段甚至算的上温和乃至温柔了。
温柔——伊戈尔突然想到了这个词语，那个东西，那个在地下当中潜伏着的东西，的确给了他这种感觉。
“黑森林？！”娜嘉的语气非常激烈：“在新罗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