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月茹脸颊微红，却依旧从容不迫：“报告领导，这是我应该做的，是全队一起努力的结果！”
“好，好！”领导连说两个好字，“男篮是亚洲铁军，女篮是东方惊雷，你们都是中国的骄傲！”
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将这荣耀的瞬间一一定格。
发言环节，叶卫东作为男篮代表上台。
他手持话筒，目光坚定，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赤诚的心声：“曼谷的比赛，我们经历了很多，也收获了很多。在异国他乡，不管有什么困难，都没打倒我们，因为我们身后站着祖国。未来，我们会继续练，继续拼，让中国男篮，走向世界！”
台下掌声震天。
刘月茹作为女篮代表紧随其后，她望着台下的领导、队友，还有不远处的叶卫东，声音清亮：“我和我的队友们代表着祖国走出去了，现在可以骄傲的说，没有辜负祖国的期望。我们用实力改变了别人对我们的印象。篮球不分国界，骨气不分性别，中国女篮，会永远为祖国而战！”
庆功会的尾声，体委主任宣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为嘉奖两支队伍的卓越贡献，体委特批，为队员们调整宿舍、增发粮票和副食补贴，后续还将优先推荐队员参加全国先进个人评选，甚至有机会走进人民大会堂，接受更高规格的接见。
这在这个年头，是实打实的无上荣耀。
粮票、住房、荣誉——这些在当时比黄金还珍贵的东西，如今都向着这群为国争光的运动员涌来。
散会后，队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男篮和女篮的队员们互相道贺，穆铁柱还特别对刘月茹说：“刘月茹同志，你在美国那记盖帽，我听了都觉得解气！真是遗憾，当时我没有在现场，不能亲眼目睹！”
刘月茹笑着道谢，目光却不自觉地穿过人群，落在了叶卫东身上。
叶卫东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千言万语，都藏在了眼底的温柔里。
曼谷的千里牵挂，美国的隔洋思念，赛场上的铁血拼搏，庆功会上的并肩荣光，此刻都化作了心底最柔软的悸动。
人多眼杂，两人都没有上前，只是遥遥相望，一个点头，一个浅笑，便胜过千言万语。
他们都知道，小别重逢的话，不必在众人面前说。总有一处安静的地方，能让他们好好诉说思念。
庆功会结束，已是傍晚。
冬日的夕阳把体委大院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训练局旁的老篮球场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卷着落叶，轻轻扫过地板。
叶卫东找了个借口，甩开了围着他叽叽喳喳笑闹的队友，快步走向篮球场。果然，刘月茹正站在场边的老槐树下面，倚着树干，背对着他，望着篮筐，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脚步声，刘月茹转过身。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红色的运动服被染成暖金色，眉眼弯弯，褪去了赛场上的凌厉，只剩少女的温柔。
“卫东。”她轻声唤他，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叶卫东快步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不过月余未见，却像是隔了整整一个春秋。
曼谷的枪林弹雨般的赛场，美国的异国他乡的征战，他们各自顶着压力，为胜利和荣誉拼尽全力，此刻终于能安安静静地站在彼此面前，没有输赢，没有挑衅，没有记者，没有领导，只有他们两个人。
“月茹，你瘦了。”叶卫东开口，声音有些沙哑，目光落在她略显清瘦的脸颊上，满是心疼，“在美国是不是吃不惯？嗯，肯定是这样，还有，你们这一次出国访问，时间安排的太紧，连轴转，肯定很辛苦！”
刘月茹摇了摇头，眼眶微微发热。
他从来不问自己赢得了什么，一张口所有的话语都包含了更多的关心。这让刘月茹心里不由一暖，心满是甜蜜。
“没有，我很好。当然肯定会有些不习惯，不过，更多的还是新鲜，收获很多。”她笑着，抬手比划了一下，“打比赛有点累是真的，毕竟跟美国队员的身体素质，一直搞对抗，确实是很大的挑战。不过我可没输，每一个对手我都没落下风！。”
说着，她像个邀功的孩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