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佐一慌,士兵们更慌,随着炮弹不停地印过来,有人往侧面树林里跑,刚跑出几步,一发40mm把他拦腰打断。
少佐的脸在火光下忽明忽暗,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吐出一个字:“撤。”
此时,撤就是溃散。
剩下的一百多人像受惊的耗子,往各个方向乱窜——有人往海边跑,被厄利孔追着打;有人往山坡上冲,被127mm炮炸飞;有人干脆趴在弹坑里装死,希望能躲过一劫。
开阔地两侧的弹幕,又持续了数分钟。
等炮声再次停歇时,军营的废墟里,已经没有活物敢露头。
炮声刚停,从两艘驱逐舰上下来,趴在坡边的三百多名陆战队员们稳步向前推进,见到鬼子就杀。
陈勇说过了,鬼子凶残且狡猾,岛上困兽犹斗的更甚,见到就开火,不接受假投降,以免上当被他们反杀。
陈勇站在舰桥室里,把一切看得清楚,打废军营里的鬼子,剩下的那些,交给已经登陆的海军陆战队。
接下来再把岛东的那些工程兵灭了,就可以打扫战场了。
他捏着通话器:“〔DD371〕、〔DD384〕,效力射,把东面山坡那些工程兵,赶到海里去。”
他记得,鬼子喜欢征东洲农夫干苦力,但刚才从空战视角里看见开采稀土不是农夫,他们清一色军装,是鬼子的工程兵部队。
应该是原子弹基地这种绝密工程,鬼子不敢用外人。
当海防炮和飞机场被团灭后,这个巴掌大点面积的岛,对于驱逐舰来说,抬腿就到,任意索取。
“明白!”
两位舰长回答。
山坡上,二百多名没有武器的工程兵正拎着工具铲,往稀疏的树林里跑。
他们先听见海防炮阵地方向传来剧烈爆炸,一门门炮飞上天空,接着看见岛两侧水面上出现炮口火焰,顿时知道敌人的舰队趟过雷区,摸进来了。
当机场方向燃烧大火,机翼被炸得在夜空旋转、刚起飞的战斗机被击落,他们就知道大势已去。
没有了海防炮和战机,岛上的士兵在舰炮面前,只是任由宰割的绵羊。
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连枪都没有开过,更别说上战场了,从国内直接来到这里,那边炮声一响,这边很多人立即抖腿。
看见实验室那边火光冲天,知道大事不妙,带队的军官挥舞着手枪,试图把这些从没上过战场,但对帝国非常有用的工程兵收拢起来,往反斜面转移。
第一发127毫米炮弹落进了人群。
没有工事,没有掩护,工程兵手里的铁锹面对舰炮等于赤手空拳。
人太多了。
没有经历过战斗、甚至连新兵营都没进过的这些工程兵,一惊慌就挤到了一起壮胆。
一发127毫米炮弹接近落地时炸开,在爆炸波、冲击力、弹片的席卷下,三十米之内几乎不存活口,刹那间几十名窝在一起的工程兵被团灭。
炮坑四周全是残肢断臂,血浆染红焦土。
十几名工程兵当场吓瘫,软在地上,各种惊吓、哭喊、大小便失禁。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战争的残酷。
连续几炮落下,死尸到处都是,活着的扔了工具就往下冲,往海边跑——那是唯一没有火力的方向。
但陈勇要的就是他们往海里跑。
他捏着通话器:“延伸射击,拦阻退路。”
第二轮炮弹追着他们屁股炸,每一发都在人群中撕开一团血口子,有人被破片削中大腿,倒在半坡上嚎叫;有人跑着跑着突然消失,原地只剩一滩血。
等第一批人跳进海里,山坡上已经躺了一百多具尸体。
活着的泡在海水里,不敢上岸。
炮弹还在落,把岸边炸成一片火海,海水被染红,浪头打过来带着血沫。
陈勇:“山坡上的工程兵只要是反抗的全部灭杀,海里的暂时都留着,他们也许有用。”
〔DD371〕和〔DD384〕调转炮口,准备对着山坡猛轰。
“等等!”达芙妮忽然叫道,“停止射击,山坡上有女人。”
陈勇忽然想起山田的青梅竹马——阿美。
“暂停射击!”陈勇连忙叫道。
他双手举起了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