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牛——F2A水牛——胖墩墩的机身,厚厚的装甲,坚固但笨重,在珊瑚海海战中,它被零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飞行员是麦克拉斯基少校,〔企业号〕航母上的大队长,在中途岛驻扎过三个月,在魔鬼海域时和零式交过手,亲眼见过自己的队员连续被零式击落。
他不光飞过所有海军的舰载机,陆军的飞机也能飞,是个真正的多面手。
麦克拉斯基钻进座舱,发动机轰鸣,滑向跑道。
另一边,试飞员威廉·伦纳德上尉钻进零式,他穿着一身萤川帝国飞行员的飞行服——这不是恶趣味,只是为了告诉所有人:我们研究的是敌人的飞机,不是玩具。
这架零式被缴获时,机舱里还有保养手册和技战术手册。
几名经验丰富的试飞员按照技战术手册,很快摸透它的性能。
两架飞机先后升空。
陈勇站在塔台外的观察平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这次参战的几艘航母上的舰载机指挥官们都到了,所有人都拿着望远镜围在他身边。
麦克拉斯基驾着水牛抢先爬升,他知道,对付这种灵活的对手,高度就是活命的本钱。
然而,那架银灰色的零式仿佛不受地心引力束缚。伦纳德只是轻轻一带杆,零式就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昂首跃起,爬升率几乎是水牛的两倍,眨眼间,它就占据了云层下方的有利阵位。
当零式从高处的阳光里俯冲下来,轻轻一摆机头就将水牛套入瞄准光环时,麦克拉斯基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妈的。”他咬着牙,条件反射般地猛踩右舵,同时将驾驶杆压到极限。
水牛笨拙地倾斜机身,开始急盘旋下降,试图利用高度和盘旋的结合甩开对手——这是海军飞行员对付敏捷敌机的标准动作。
但零式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伦纳德驾驶它做了一个教科书般的小半径急转弯,不但没有被甩开,反而切进了半径更小的内圈,机头稳稳指向水牛的转弯提前量——那是致命的射击位置。
经验告诉麦克拉斯基,再转下去只有死路一条。他猛地推杆到底,水牛咆哮着进入垂直俯冲。这是无奈之举,也是唯一的机会——所有人都说零式不敢高速俯冲。
身后的零式果然迟疑了。
伦纳德条件反射地回收油门,零式的发动机发出异响,距离被稍微拉开,但它依旧像个幽灵般死死咬在六点方向。
麦克拉斯基趁机改出俯冲,猛地将机头拉起,想做一个大角度跃升,利用俯冲积蓄的能量打一个时间差。
可当他抬头望去,心却沉到谷底:零式正以一个几乎不可能的仰角,像风筝一样轻盈地吊在他的上方,随时准备再次扑下来。垂直机动,同样不是对手。
观战的林赛在一边说:“陈上校,这就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情况。根本打不过。”
他在威柯岛海战时和零式交过手,差点被击落。
陈勇没有接话,他拿起无线电话筒:“麦克拉斯基,听我说。”
麦克拉斯基的声音喘着粗气:“在听。”
陈勇:“别跟它转圈,那样它会转死你!用你的高速俯冲,然后连续破S,反向再破S!用剧烈的滚转晃断它的脆弱的机翼!”
破S——半滚倒转,用重力换速度的杀招。
麦克拉斯基瞬间理解了战术意图——用重力换取速度,用连续的不规则翻滚破坏对方的瞄准线。
他猛地将机头再次推入俯冲。速度表的指针疯狂跳动:四百、四百五、五百公里。机体开始颤抖,仿佛要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