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式在后紧追，但伦纳德的眉头紧锁，他的速度已经逼近零式的结构极限，副翼变得僵硬，每一次微调都慢半拍。
就在这时，前方的水牛突然动了。
它不是一个简单的转弯，而是借着高速猛地向右横滚了270度，紧接着没等身体稳定，又向左猛地翻滚回来，机身在空中拉出一道混乱而暴力的尾迹。
这是一个教科书上没有见过的高速连续交替滚转。
伦纳德条件反射地跟进，但他的操纵刚传递出去，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僵涩感——高速下的副翼效率急剧下降。
零式的机头迟缓地摆动了一下，根本无法跟上水牛那粗暴而连贯的节奏，飞行员只能稍微调整，但空战瞬息万变，等他重新稳住飞机，两机之间已经拉开了一道安全距离。
陈勇：“就是这样。零式在高速下滚转迟钝，因为它的翼面太薄太轻，高速时副翼会发生微妙的轻微变形！麦克拉斯基，你继续保持高速，使用连续剧烈的滚转，别让它咬住你的六点！”
麦克拉斯基没有回应，但他在执行陈勇的战术。
水牛在天上像一个醉汉，跌跌撞撞地俯冲、滚转、再俯冲。
零式几次试图切入，都在滚转变化中被甩开。
但伦纳德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试飞员，他不再紧追，而是拉高，重新占据高度优势，然后俯冲下来——虽然俯冲不快，但高度换速度，足够他咬住水牛一次。
陈勇又拿起话筒：“麦克拉斯基，别像个胆小鬼一味躲避，那样赢不了战斗！你要找机会反咬它。零式没装甲，只要一颗子弹打中油箱或飞行员，它就完了。”
后背已经湿透的麦克拉斯基大喊：“我怎么反咬？它一直在我的上面，我摆脱不了。”
“利用它俯冲不快的弱点！你俯冲下去，它追不上你，就会拉起来重新占位。就在它拉起来的那一刻，它的速度最慢，你反拉上去，对头一梭子！这种情况下就跟他拼机炮，拼装甲防护。他要么避开，要么硬拼。”
麦克拉斯基：“明白！”
他说着再次推杆，水牛决绝地俯冲。
零式跟着就追，但追了一段后因为速度过快不敢再追，伦纳德改平拉起。
就在零式抬头爬升、速度降到最低的瞬间，麦克拉斯基猛地拉起机头，水牛的机翼颤抖着承受巨大的过载，但总算对准了零式的机腹。
麦克拉斯基的大拇指搭上了射击按钮。
当然，实弹被换成了照相机。
但镜头里，水牛的准星稳稳套住了零式。
“我瞄准它了！”麦克拉斯基说着猛地扣动扳机，空弹的“咔咔”声从机舱里传出。
“击落！”陈勇对着话筒喊。
麦克拉斯基长出一口气：“上校！如果没有你的指导，我打不过它。”
伦纳德在另一频道里插话：“水牛最后那个反转很精彩，那个角度让我意想不到，如果实弹，我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水牛降落。
尼米兹走过来，拍了拍麦克拉斯基的肩膀：“干得漂亮！”
麦克拉斯基：“是陈勇上校指导的好，否则我已被击落多次。”
约瑟夫在旁边说：“所以，零式不是无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