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米。
1500米。
1000米。
陈勇的大拇指按下通话器:“野猫中队,俯冲!干这些狗娘养的。”
“跟我冲下去,干掉这些狗娘养的。”西里尔中校大吼一声,猛推操纵杆。
见年近五十的指挥官身先士卒,年轻队员们嗷嗷叫地跟着推杆往下冲。
十八架野猫从云层中呼啸而下,引擎响彻云霄。
飞在编队后方的秋山少佐大声怪叫:“八嘎!有埋伏,轰炸机群散开!零式迎战。”
西里尔中校的视野里,一架零式正在急速放大。
那架零式的飞行员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他甚至没有转向,只是本能地推杆试图加速。
晚了。
西里尔中校的瞄准具,套住那架零式的机身,他的拇指猛地按下射击钮。
六挺12.7mm机枪同时咆哮,曳光弹在空中划出六道火线,像鞭子一样抽向那架零式。
弹道从机尾扫到机头,座舱盖炸裂,碎片在阳光中闪烁——那架零式的机头猛然下沉,拖着黑烟栽向海面。
西里尔大吼:“干掉一架!”
耳机里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零式被击落,西里尔没有再看第二眼,他猛拉操纵杆,机头仰起,巨大的过载把他的身体压进座椅。眼角余光里,另一架野猫正从他右侧掠过,同样在开火后迅速拉起。
接着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野猫3号命中!命中一架零式。”
“野猫9号机咬住一架!我咬住……该死它拉起来了!”
陈勇果断下令:“野猫9号,不要追,他在引你上当。迅速拉起!”
“野猫9号明白!”
陈勇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响起:“就这样打,已经干掉两架敌机。无论击落与否,一轮俯冲射击后,立即脱离。”
听说本方连续取得两架战果,年轻的飞行员们士气大振,冲得更加迅猛,打得勇猛果断。
一名年轻飞行员一击不中后脱离不果断,被两架零式咬住,他情急大喊:“该死,野猫2号身后有两架敌机追来。”说话间后面敌机开火,几串炮弹擦着身边飞过。
陈勇:“野猫2号不要回头,继续俯冲并做十字盾防御,把那两架零式引往我们的七号阵地上空走,地面炮火会支援你。”
“2号野猫明白!”飞行员说着猛推杆,飞机一头朝己方防空阵地栽下。
身后两架零式死死咬着,同样推杆俯冲。
它们的速度在增加,操纵杆正在变硬,但飞行员顾不上这些,眼里只有那架正在逃跑的野猫。
陈勇:“七号阵地注意,2号野猫吸引两个尾巴朝你们飞来,集中火力,把它们敲下来。”
七号阵地指挥官:“已准备好了,就等他们过来。”
2号野猫从600米高度呼啸而过,几乎是贴着阵地掠起。
身后紧追的两架零式接着冲入视野。
七号阵地上,四门博福斯40mm高射炮和六门厄利孔20mm炮几乎同时开火。
弹幕像一堵高低错落的墙,迎面撞上那两架来不及拉起的零式。
第一架零式的右翼齐根折断,整架飞机打着旋栽进海里。
第二架试图拉起,但它的速度太快,副翼僵硬,操纵杆迟缓,尾部连续中弹,这更加剧了它的坠落,像一颗流星般直直砸进海面,溅起散乱白色水花。
“敲掉了!”七号阵地的欢呼声从耳机里传来,“两个都敲掉了!”
陈勇:“击落四架。兄弟们,干得漂亮。水牛,该你们上场了。”
十八架野猫,十八道俯冲火线,像十八把出其不意的匕首刺入零式编队,搅乱其阵型。
剩下的零式像被鹰击的大雁群,忽地散开。
十八架水牛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