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
府堂内,一场庆功宴正在进行。
诸将觥筹交错,尽情畅饮。
刘备心情大悦,频频举杯,与众臣把“酒”言欢。
唯一美中不足的,则是在众臣坚持下,他只能以“茶”代酒。
望着众臣纵情豪饮,自己却只能喝茶,刘备是心痒难耐,暗吞口水。
趁着众臣不注意时,刘备将边哲酒壶顺手牵羊拿起,便想给自己偷摸摸倒上一杯。
“陛下拿错了,臣这是酒,非茶也。”
边哲却早看出了老刘的小九九,立马出声揭穿。
刘备面露尴尬,只得讪讪道:
“玄龄啊,朕不贪杯,只小酌一口,就一口好不好~~”
此时他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近乎哀求一般。
边哲却将酒壶夺回,一本正经道:
“陛下龙体为重,一口也喝不得,臣若是让陛下喝了,臣岂非成了大汉罪人?”
刘备哑然。
边哲便起身上前,亲自为刘备斟满一杯茶,笑着奉上:
“陛下,这庆功酒在于一个庆字,而不是一个酒字。”
“气氛到了,茶酒都是一样。”
刘备无奈,只得摇头一声苦笑,不情不愿的接过了茶杯。
正待小酌一口时。
殿外羽林卫匆匆而入,禀称十万吴军已兵临城下,更有典韦单骑策马逼近南门,似在窥看曹宇首级。
刘备立时无心饮茶,起身道:
“曹贼兵临城下,若知其子为朕所杀,多半会一怒之下攻城。”
“诸卿,酒且放下,随朕往城头会一会曹贼!”
众将精神陡然大振,皆是放下酒杯,一跃而起。
大战又至,立功的机会到了,众人焉能不兴奋。
边哲却压了压手,笑道:
“陛下勿虑,臣料曹贼必不敢攻城,陛下且安坐便是。”
刘备一怔,目光看向边哲。
边哲呷一口酒,冷笑道:
“想必此时曹贼已知吕蒙惨败,其断我浮桥,截断我汉水的图谋已然落空。”
“曹贼就算再愤怒于丧子之痛,亦清楚大势已去,强攻我襄阳只能是自讨苦吃。”
“曹贼是一个现实的人,臣料他必不会意气用事,因怒攻城。”
“陛下无需多虑,只管继续喝我们的庆功酒便是。”
刘备恍悟。
听得边哲之言,心中便吃了颗定心丸,遂是重新坐下,与众臣继续对饮。
果然。
片刻之后,便有羽林卫再报:
“启禀陛下,我军斥侯有报,曹操在识得曹宇首级后,似乎坠落于马下,尔后便退回营中,并未攻城。”
刘备笑了,转望向边哲,慨叹道:
“果然如玄龄所料,曹操识得时务,未敢攻城,只能打断了牙齿往嘴里吞血也。”
“朕与卿等,可在此安心痛饮也。”
众臣皆是大笑举杯。
边哲亦是举杯,意味深长道:
“陛下今已苏醒,龙体无虞,两王之变平定,又大破吴国水军。”
“大局已定,曹操再无浑水摸鱼,染指襄樊的机会,臣料其旦昔间便会退兵而去。”
“陛下不出数日,亦可班师返京也。”
诸将一听,皆是精神为之一振。
从伐蜀之战开始至今,近有一年之久,中间又经历了两王之变,刘备昏迷不醒,可谓是险象环生。
大家伙是身心俱疲,都累了。
听得能班师回京,与妻儿团聚,众人焉能不如释重负,暗自欣喜。
刘备眉头微凝,脸上蒙上了一层阴影。
众将是能回家与亲人团聚,可他还有一件事没做。
如何处置刘封刘禅两兄弟,以及田丰张燕等人。
这件事,在襄阳可不处置,回到京师之后却不能拖而不决。
他必须要给自己,给刘裕,也给边哲诸葛亮一个交待。
毕竟他们是全程参加了“镇压”二王。
对刘封刘禅兄弟一直悬而不决,又叫边哲他们人心何安?
“真想喝个痛快,醉过去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刘备幽幽叹息,却只能摇头苦笑,仰头将杯中茶一饮而尽。
诸将却无人顾虑刘备心情,皆是举杯痛饮,欢声笑语响彻殿中…
襄阳南,吴营。
“朕要杀大耳贼,朕要为宇儿报仇雪恨~~”
皇帐内,甫一苏醒的曹操便挣扎起身,咬牙切齿悲愤大叫。
张仲景忙上前按住,劝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