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刘备。
边哲,关羽等众人,皆是面露惊色。
要知周瑜年龄,与边哲相仿,此时虽已年过三旬,却正处壮年。
且周瑜当年出海之时,身体还健硕无比,这才短短两年时间,竟然就没了?
故不只是刘备,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许褚却叹了一声,默默道:
“回禀陛下,臣没有听错,前来禀报的羽林卫,确实是这么说的。”
“陛下,丁承渊就在宫外,宣其面圣一问便知。”
刘备跌坐了下来。
恍惚片刻后,忙是一拂手:
“快,快宣丁承渊前来见朕。”
许褚领命而去。
刘备则面露伤怀之色,不停的摇头,喃喃道:
“周郎正风华正茂,这才分别不过两载,朕都能熬过来,周郎怎就,怎就…”
刘备一时无法接受这事实。
边哲却已缓过神来,感叹道:
“生老病死,自然之理,不是人人皆似陛下这般,靠着意志能挺过来。”
“倭岛地处海外,水土与我大汉皆不相同,周郎若是染上什么水土之病,不幸英年早逝也并非不可能。”
刘备若有所思,拍案再叹。
边哲则目光恍惚,不由回想起了原本历史。
当年的周瑜,赤壁之战大破曹操,何等的意气风发。
以那样的年纪,原本是大有可为。
可惜江陵一战,中了曹军流矢,自此之后身体便每况愈下,最终英年早逝。
相比于原本历史中的寿数,如今的周瑜,还多活了几年。
也算是赚到了吧。
君臣感慨间,脚步声响起,丁奉面色沉重,步入了殿中。
“臣丁奉,拜见陛下。”
丁奉几步上前,跪于了御前。
刘备忙是起身上前,将丁奉亲手扶了起来。
望着这位阔别两年的心腹忠臣,刘备心中是感慨万千,轻抚他肩膀,想要说些宽慰之词,却又无从开口。
“陛下,周县公他,薨了。”
丁奉却面带悲意,主动将噩耗禀明。
刘备心头一震,轻按在丁奉肩头之手,僵在了半空。
尽管未见丁奉之前,他还心存几分侥幸。
可惜,结局依旧,周瑜还是去了。
“公瑾与朕别离之时,还是好好的,为何短短两年,竟先朕而去?”
刘备脸上已涌起悲意,却又满腹不解。
丁奉叹了口气,默默道:
“周县公自得陛下征服倭地的诏令后,便宵衣旰食,夙兴夜寐,统领臣等横扫倭地。”
“不光是统军之事,平定倭地后的政事,周县公皆也一肩挑起。”
“许是周县公这两年来操劳过度,再加上水土不服,数月前便染了一场重病,此后便身体每况愈下,直至…”
丁奉说到最后已是哽咽,没能再说下去。
刘备恍然明悟,不禁面生自责:
“这是朕之过,朕该多派几位能吏辅佐公瑾,不该让他将军政诸事尽皆挑起,累垮了身体。”
“这是朕之过,是朕之过失,使我大汉痛失一位柱石之臣也!”
刘备在自责,不该将千斤重担,都押在了周瑜一人身上。
边哲则起身上前,安慰道:
“臣适才也说过,生老病死皆乃天数也,非是人力所能揣摩。”
“周郎文武双全,肩负东征军团军政诸事,于他而言非是难事。”
“周郎薨逝,皆因那一场突如其来的重病而已,非陛下之责也。”
关羽,诸葛亮等众臣,皆是起身宽慰。
刘备的自责之意,这才稍有缓解。
“承渊,公瑾临走之前,可有什么交待?”
边哲目光转向丁奉,猜想以周瑜的责任感,定然是留有遗表。
丁奉蓦然省悟,忙是将一书从怀中取出,双手奉上:
“启禀陛下唐公,此乃周县公口授遗表,由坦之亲手书写,请陛下过目。”
刘备当即收起伤感,郑重其是接过,小心翼翼展开,一字一句细读。
改倭岛为州郡,大举移迁汉民,曾设刺史州牧,收复三韩诸部纳入辽东,确保倭地与大汉本土连接…
周瑜为开拓倭土,所构想的百年大计,尽书其中。
刘备看罢不禁肃然起敬,赞叹道:
“朕不负公瑾,公瑾果真不负朕,他为我大汉可称鞠躬尽瘁,死而后己也。”
说罢,刘备将周瑜的遗表,示于边哲等众臣传阅。
很快,殿中便响起阵阵唏嘘感慨。
诸葛亮一拱手,正色道:
“陛下,周郎所进方略,确乃深谋远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