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娜札那里收取了那份“迟到”却足够热烈的生日礼物后,翌日一早,苏星河便回到了《花束》剧组。
他留意到章若男,女孩正安静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看剧本,比起昨天,情绪平复了很多,只是抬眼看他的目光,更复杂了。
虽然不清楚这一夜她具体经历了怎样的思想风暴,但显然,某种成长或钝化已经发生。
这个状态,对于拍摄接下来的戏份,倒是好极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进展异常顺利。
现在拍的是女主角瞒着男主换工作,导致两人吵架的戏份。
镜头下,章若男的爆发力惊人,她不再是单纯地“表演”愤怒,而是将连日来积压的委屈、不甘、被欺骗的痛楚、以及对这份感情摇摇欲坠的恐惧,一股脑地宣泄出来。
“我不想做我不喜欢的事!”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在灯光下折射出破碎的光,“我只想我们能开开心心地在一起!”
那声音里的绝望与执拗如此真实,仿佛不是在演戏,而是在对着苏星河说,她没办法明知道男友出轨,自己还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卡!”
片场很安静,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刚才那场戏非同寻常的情感浓度。
苏星河看着犹自喘息、眼泪未干的章若男。
他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痕,声音也放得很低:“演得很好,情绪给得非常足。”
章若男只是睁着那双泪眼朦胧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泪水洗过的眼睛格外清澈,里面盛满了太多东西,爱、恨、不解、痛苦,还有一丝残存的、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弱希冀。
她想从他此刻的眼神里找到答案。
但苏星河只是擦干了她的泪,便收回了手,目光平静地转向别处:“走吧,去看看回放。”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向监视器,背影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流露。
看着监视器里章若男充满情感张力的表现,苏星河感觉运作一下,拿个最佳新人奖,绝对没问题,甚至冲击一下某些电影节的最佳女主角,都并非没有可能。
至少提名肯定没问题。
转头看着眼睛还有点红的章若男,苏星河并没有去安慰,因为马上就要拍男女主分手的戏份了。
所以,苏星河直接下令,剧组的其他人都不要去打扰章若男。
接下来的分手戏,拍摄得异常顺利。
两人坐在曾经充满回忆的餐厅里,苏星河在挽留,哪怕此刻他知道两人已经没有感情了,章若男则是流着泪拒绝。
这一次,章若男依旧是超常发挥,两条就过了。
“导演!”*2
白梦妍和彭玉畅见到苏星河走过来,也是立马打招呼。
“不用紧张,你们俩表现得很不错。”苏星河点点头,表示肯定。
这是实话,两人演的是男女主分手时,遇到的一对年轻的情侣,象征着爱情的开始,用来跟主角做对比。
此时的彭玉畅还没有被黄三石喂胖,仍带着清爽的少年气,演绎青涩的大学生恰到好处。
白鹭的确很有灵气,表演起来很自然。
其实这个角色,原本是打算给某个师妹的,但权衡之下,还是给了自家新人,至少混个脸熟,积累经验。
收工后,苏星河没有继续去录歌,而是回到了酒店套房。
电影已近尾声,剩下的戏份,需要的已不再是章若男的悲伤与崩溃,而是一种接受现实后的平淡与释然。
他终于可以好好补偿一下小女友了,毕竟这段时间,真的是为难她了。
晚上,他回到卧室。
章若男已经躺下了,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苏星河直接掀开被子躺进去,很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
身体接触的瞬间,他能感觉到怀里的人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明明是已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两人,但此刻却仿佛隔着一层透明的、冰冷的屏障。
但身体的记忆和本能,有时比思想更诚实。
在苏星河吻柔的抚摸和亲吻下,那层无形的隔膜被体温和激素一点点融化。
章若男起初还有些抗拒,渐渐便软化了,然后开始疯狂地回应,像是在泄愤。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