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所说的,自然是昨天晚上刚刚落幕的那场年度娱乐圈盛事——MAMA典礼。
因为国内愈发严峻的流感趋势,这次MAMA的防疫措施比往年严苛得多。
不仅粉丝无法进场,连艺人们也被迫体验了一把“车内待机”的辛酸。
所以这也就导致了,虽然田振辉和好几个女团都去参加了MAMA典礼,但实际上各自打照面的情况少之又少。
他在嘉宾席上远远地看到了TWICE的舞台,看到了周子瑜在《Cry For Me》初舞台上的侧影,也看到了aespa的新人奖获奖瞬间。但全程他和她们话都没说上几句。
“这样啊。”
田振辉了然地点了点头,“我那会儿作为颁奖嘉宾,刚好给她们颁了个奖。在候场区的时候倒是和美延简单聊了几句。”
“我看节目单上,她们的表演刚好就排在你们TWICE前一个出场,我还想着在候场通道里你们肯定会遇上。”
其实,提起赵美延田振辉的心里也有些复杂。
回想起昨晚在颁奖台上的场景,赵美延看向他时那无比自然的眼神,以及说话的正常语气。
看来他们俩之间的事情真的就像那天晚上分别时,她所说的那样。
一切都彻彻底底地翻篇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
凑崎纱夏似乎对这个话题兴致不高,她挥了挥手,把脸重新埋进他的怀里:
“反正接下来的打歌期和年末舞台大家行程都错开了,估计也不会再打什么照面。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看着她这副兴致缺缺、甚至有些排斥聊天的样子,田振辉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年末行程忙,累是常态。
但凑崎纱夏累的时候通常会撒娇,会黏着他在他怀里拱来拱去。
今天倒是有些反常,那个元气满满的凑崎纱夏居然不见了。
“怎么了,Sana?”
他微微收紧了揽着她肩膀的手臂,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我感觉你今天一直有点失落的样子,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吗?”
他心里默默盘算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难道……是因为名井南?周子瑜出的馊主意在名井南那生效了?
但田振辉自己又在心里默默地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应该啊。
虽然名井南确实是她心里的一根刺,但以凑崎纱夏那种性格。如果真的是因为在名井南那里受了什么委屈,她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把情绪全都憋在心里生闷气。
她肯定会直接炸毛,甚至在自己身上咬两口出气才对。
如果不是因为名井南。
那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只柴犬变得如此低落?
而凑崎纱夏听到田振辉的追问,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叹了一口气。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把心里的烦恼说出来。
在田振辉面前,她一向不喜欢藏着掖着,更何况这件事在她心里转了好几天。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道:
“主要还是银河那丫头……前几天跟我说了半天她们GFriend的事情,听得我心里有点堵得慌。”
田振辉微微一愣,随即在脑海中对上了号。
凑崎纱夏口中的银河,自然就是GFriend的主唱丁恩妃。田振辉知道她们的关系,两人早在2016年左右就认识了,一直非常亲密。
就在前不久年末回归的高压期里,这两个疯丫头竟然还能挤出半天时间,跑去江南区的一家店玩密室逃脱。
出来的时候店员激动地把两人的签名拍下来发到了Instagram上,还上了一个热搜。
在年末这么繁忙的行程中都能抽出私下时间一起玩密室逃脱,足以证明她们不是那种表面营业的“塑料姐妹”。
“她说什么了?”田振辉顺着话头问道。
“还能是什么,人心惶惶呗。”
凑崎纱夏的语气里带着无奈,“听她说,她们组合最近这次回归的成绩非常不理想。”
“而且,她说公司现在的控制权很混乱,好像被背后的Big Hit进行了什么重组。”
“不过这些商业上的变动,银河那个傻丫头自己也搞不太清楚,她也是听她们队长金韶情透露的。”
“但我感觉,她话里话外最大的委屈和不满……还是来自于那位空降的艺术总监闵熙珍吧。”
凑崎纱夏说话的时候,一直都在看着田振辉的眼睛,她也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表情。
她不想在这个男人面前把这件事说得太严重,因为那样听起来就像在暗示他应该做什么,像是一场“枕边风”。
凑崎纱夏是知道田振辉权力关系的人。
换句话说,他就是银河那丫头抱怨的那些“资本”,是那位闵熙珍女士的顶头上司。他在其中的话语权远比外人想象的大得多。
但丁恩妃不知道。
她不知道自己和田振辉的关系,还在电话那头跟自己絮絮叨叨地抱怨。
说公司被卖来卖去也不跟艺人通个气,说新来的那个代表什么风格她完全摸不透,说她们队长金韶情去一起吃了顿饭回来就变傻了。
那个丫头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值得信赖的同行姐姐,向她倾吐着内心的苦水。
凑崎纱夏握着手机,嘴巴张开又合上,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也不太清楚呢”。
她也没有办法给丁恩妃说。
要不然怎么解释呢?
解释自己为什么和Source Music的常务理事关系这么好?
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金韶情都打听不出来的内幕?
解释自己为什么对她们公司的股东结构和资本运作比她们自己还清楚?
每一个答案都指向同一个事实,而那个事实就是田振辉——他正坐在她身边。
所以好友向自己倾诉烦恼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能说。
这才是最让她难受的。她明明可以帮忙。她只要在田振辉面前提一句,甚至不用提请求,只用说“听说GFriend那边最近状况不太好”,以田振辉的敏锐程度立刻就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她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也知道他愿意为她做这些事。
可她开不了口。
因为她一开口,性质就变了。
她不想在田振辉面前谈论这些商业上的事情,也不想让两人之间的感情变成一种利益交换的工具。
凑崎纱夏很清楚,只要她今天开了口,以这个男人对她的纵容,他的决策一定会受到影响。
可是,她能为了一段友情,去让自己的男人难做吗?
更何况,她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关于那位闵熙珍总监的传闻,那个女人是个十足的偏执狂和疯子,刚愎自用。
从GFriend这次诡异的回归概念和惨淡的成绩,就能看出她在瞎折腾。
对上这种人,田振辉在公司肯定也不好受。
如果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不得不去干预公司的事情,那她凑崎纱夏成什么人了?
一边是向自己哭诉求助的好闺蜜,一边是自己爱着的男人。
帮,还是不帮?
这才是让凑崎纱夏真正堵心的症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