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我知道了。”凑崎纱夏简单地应了一声。
其实她也在车辆APP里面看到名井南的动静了。看到定位动了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她的情绪怎么样?”凑崎纱夏忍不住追问。
“还有一件事……”田振辉同时开了口。
短暂的停顿后。
“你先说吧,振辉。”凑崎纱夏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情,算是今晚唯一的好消息。”
田振辉解释道:“Mina她……似乎并没有怀疑到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把自己内心的想法和猜测给凑崎纱夏解释了一遍。
“所以——”
他总结道,“再加上你之前经常把车借给子瑜开,阴差阳错之下,Mina应该是把车牌的事情归结到了周子瑜的头上。”
“至于子瑜……”
田振辉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对于Mina来说,我和子瑜已经是无可辩驳的关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凑崎纱夏拿着手机,一时间竟不知道自己对这个结果,到底是该庆幸,还是该觉得悲哀。
自己确实如田振辉所说,完美地在这场修罗场中隐身了,保住了在名井南面前的闺蜜面具。
但周子瑜那丫头,以后在名井南面前算是彻底拥有了“正牌女友”的身份。
反正已经被撞破了,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她就再也不用遮遮掩掩了。而她凑崎纱夏,却还要继续躲躲藏藏。
名井南越是信任她,她就越觉得自己像个混蛋。
她们三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姐妹情谊,从今晚开始就已经彻底破碎了。
田振辉听出了电话那头的沉默,他继续开口说道:“不过Sana你也别多想,这件事情后面我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
凑崎纱夏声音拔高,反问着田振辉,“事到如今,你拿什么处理好?你怎么处理?”
这是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用这种失控的口吻对他说话。
话说完之后她自己就有点后悔了。
她的本意不是要跟他吵架,只是心里太乱了,乱到不知道该用什么语气跟他说话。
“我……我是说……”凑崎纱夏慌乱地想要找补,试图缓和气氛。
“我明白的,Sana。”
田振辉没有等她说完,便打断了她。
江风凛冽地吹在脸上,他此刻的语气听不出任何恼怒的意思:
“你不用解释。你刚才骂得对,在这件事情上,我的处理方式确实很混蛋。”
“如果挨你几句骂就能让大家都舒服一点,那我宁愿你现在多骂我几句。”
这句带着点自暴自弃的话,反而让电话那头的凑崎纱夏陷入了沉默。
田振辉自嘲地笑了笑,声音有些发涩:
“其实,今天这件事发生之后,我也想明白了一些事。”
“以前总想着能瞒一天是一天,以为这就是保护。”
“但现在看来,与其这样一直拖着骗她,倒不如就像今天这样,借着这个机会让她看清真相更好。”
“我也不是个什么好人,不是吗?”
“今天让她看清真相,让她早点远离我。对Mina来说……其实也挺好的。”
不可否认,其实这也是凑崎纱夏之前心里所想的。
哪怕她表面上装得再怎么云淡风轻,说着什么“子瑜那丫头你就多照顾一下”、“我不介意你对她好”之类故作大度的言辞。
可是,在这世上又有哪个陷入爱情的女人,会不渴望自己心爱之人的心里只装着自己一个人?
她在爱情里也不是什么慷慨者。
名井南对田振辉那份执着的心思,她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只不过她的处境也没有办法让她开口对田振辉说——“你必须离Mina远一点”。
她拿什么立场去说?
她是田振辉名义上的正牌女友吗?如果真的去计较,反显得她在防备一个根本不存在的情敌一样。
而现在。
既然田振辉主动提出要和名井南划清界限,那对她来说,不就是拔掉了心头最大的一根刺吗?
但……
不知为何,当这个结局真的摆在面前时,凑崎纱夏却发现自己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只要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就是名井南默默流泪的样子。
如果真的让Mina独自咽下这种被爱人和妹妹双重背叛的绝望,那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分,还有TWICE的未来,就真的完了。
相比于让名井南承受这种痛苦。
凑崎纱夏咬了咬牙,脑海里竟然冒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念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
既然自己都能原谅并接纳了周子瑜那个丫头的存在。那为了保护Mina不受伤,为了不让TWICE分崩离析。
那有没有一种方法,或者一个契机,能让名井南也原谅这一切,甚至……像自己和子瑜一样,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找到一种共存的平衡呢?
毕竟,她深爱着田振辉,却也同样视TWICE如命。
团队是她的青春,是她从十几岁起就一起流汗流泪的家人;而田振辉是她选定的人,是她想在聚光灯熄灭之后一起牵手回家的人。
这两件事从来不应该是对立的。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凑崎纱夏已经在脑海里推演起它的可行性。
“你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转移了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娇嗔,把锅甩给了那个不在场的忙内:
“我早就告诉过你,别总是那么没底线地宠着子瑜那丫头!你看看,要不是她今天赖在你那里不走,能搞出今天这副烂摊子吗?”
听着这熟悉的抱怨,田振辉在风中无奈地摸了摸鼻子。
他自知理亏。
平心而论,今天晚上的这颗原子弹爆炸,还真怪不到周子瑜头上。
那丫头该做的防范措施,该找的借口都已经做得很好了,甚至连楼梯都爬了。
最关键的失误,还是在于他自己。
那张工牌,还有自己没接电话。
“对不起,Sana。”
田振辉叹了口气,他感觉今天晚上自己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三个字了。
“是我的错,是我没处理好。”
“行了行了,知道错了就行。光嘴上道歉有什么用。”
凑崎纱夏本来就没有怪他的意思。
她听着电话那头呼啸的风声,知道他此刻还站在江边,语气不自觉地又软了下来。
她假装不耐烦地催促道:“你也赶紧回去吧。大半夜在江边吹风,也不怕明天感冒了传染给子瑜?外面还挺冷的,赶紧回去休息。”
虽然用的是嫌弃的字眼,但那份关切却是实打实的。
“嗯。”
田振辉没有说什么废话,轻声应了一句,“你也早点休息,别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