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过汉江大桥，往圣水洞方向开去。
......
圣水洞公寓。
崔雪莉蜷在沙发角落，膝盖上卧着一团雪白的绒球。
幸运把身子团得圆滚滚，尾巴尖轻轻搭在鼻子上，呼吸的时候尾巴尖就跟着一颤一颤的。
刚捡回来那会儿，它瘦得能摸见肋骨，现在肚子上全是软乎乎的肉，毛色也亮得跟新雪似的。
雪莉把脸埋进猫的后背，昨天刚给它洗过澡，能闻到一股清淡的花香。
门铃响了。
“叮咚叮咚~”
幸运的耳朵抖了抖，眼睛都没睁。
雪莉却像被按了开关，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踩过木地板，一路跑到玄关。
她扒着猫眼往外看，是Oppa！
崔雪莉猛地拉开门，歪着头，笑得很开心：
“Oppa，你不是知道密码吗？”
宋昭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
花瓣是很正的那种红色，被玄关的灯一照，像捧着一团安静的火焰。
“女孩子不都喜欢仪式感吗？”他把花往前递了递，嘴角也带着笑，“女朋友在家等男朋友回来，当然得按门铃才有意思。开门那一下看见你，这个家才算没白回。”
雪莉接过花，低头嗅了嗅。
饱满的蜜甜玫瑰香，闻起来还有一丝桃子、荔枝般的柔和果香，馥郁而不腻。
开门第一眼看见自己，这个家，才算没白回么？
Oppa真会说话哄自己开心。
可自己就是喜欢听。
呜呜，好喜欢！！
她踮起脚，一只手勾住宋昭的脖子，花束夹在两人中间，花瓣蹭过他的卫衣领口。
通常雪莉的唇瓣微凉，可今晚，刚从外面回来的宋昭，唇瓣的温度，比雪莉的要凉。
雪莉很努力，很快就用自己的体温捂热了。
幸运终于舍得从沙发上跳下来，迈着猫那种矜持的小步子走到玄关。
它围着两个人的脚踝绕了一圈，尾巴竖得高高的，末端打了个小小的弯。
宋昭弯腰把猫捞起来，幸运也不挣扎，眯着眼睛被他托在掌心里，肚子上的软肉从指缝间挤出来。
“幸运啊，”宋昭用拇指挠了挠它的下巴，猫立马咕噜咕噜响起来，“你妈是不是对你太好了？都胖成一个球了。”
“才没有。”雪莉抱着花靠过来，伸手去摸幸运的耳朵，“它只是毛多。”
宋昭抱着猫回到客厅，把它放在沙发上。
“喵呜——”
小家伙不乐意了，翻了个身露出肚皮。
宋昭笑了笑，配合地伸手揉上去。猫的瞳孔因为舒服彻底放圆了，黑亮亮的两颗。
雪莉把花放好，挨着宋昭坐下来，笑着看他逗猫。
“雪莉。”
“嗯？”
“你想上大学吗？”
雪莉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去年高中毕业那会儿，正好赶上f(x)回归期，紧跟着又有电视剧进组。
她主动放弃了上大学的机会。
后来她在电视上看到过大学的新闻画面，穿着校服卫衣的女生坐在草坪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阳光把她们的笑脸照得发亮。
那段新闻她看了很久。
“想的。”她说。
宋昭把手从幸运身上移开，转过身看她。
“我也想去。”他说，“一起。”
崔雪莉眨了眨眼。
她的大脑花了好几秒才把这句话消化完，然后像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串小烟花，从心脏的位置开始噼里啪啦往外炸，亮光一路烧到指尖。
“一起？”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上大学？”
宋昭点头。
“大学情侣？”
她又问，眼睛瞪得圆圆的，跟幸运看见罐头时候的表情一模一样。
宋昭又点头，这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好耶！”
崔雪莉整个人跳起来胯坐在他大腿上，胳膊搂住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鼻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大学情侣！我要跟你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图书馆。我要在桌子底下偷偷牵你的手。”
“图书馆人很多的。”
宋昭托住她，手掌贴着她后腰。
“那我不管！”
崔雪莉笑嘻嘻的，把脸埋进他颈窝里蹭了蹭。
艺人和普通人上大学本来就不太一样。
不用高考，走特招通道，最出名的就是东国大学。
林允儿、徐贤都是那儿毕业的。
课程安排在周一周二的晚上，有行程可以请假，每学期修十二到十八个学分就够了。
不算难。
只是特招申请在九月到十一月，还得等大半年。
这些崔雪莉其实都知道。
她只是从来没认真想过，“上大学”这三个字能跟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上大学”前头多了五个字：“和宋昭一起”。
那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开心得不行，搂着他的脖子，低头又亲了上去。
宋昭托着她站起来，往卧室走。
她的后背抵上主卧的门把手，金属碰到腰侧的时候冰得她一缩。
宋昭腾出一只手把门转开，抱着她走了进去。
幸运跟在后面，歪着脑袋看卧室门在眼前合上。
它蹲下来，尾巴规规矩矩圈住前爪，等了一会儿。
然后伸出爪子推了推门，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猫挤进去的时候，看见男主人把女主人放到了床上，将睡衣推到白嫩的肩头处。
它的猫脑袋困惑地偏了偏。
这个地方它很熟。
女主人抱着它的时候，它经常用爪子踩这里，软软的，很有弹性。
但男主人好像不太一样，他不踩。
动作跟它舔毛似的，慢慢的，仔细的。
幸运在床尾的地毯上趴下来，舔了舔自己的爪子，耳朵时不时往床那边转一转。
女主人干嘛一直哼哼唧唧的。
跟它舒服的时候咕噜咕噜差不多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