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没有动，只是看着她。
两颗。
胸口的皮肤露出来，黑色蕾丝的边缘从衬衫领口里探出一点，和白色棉布形成强烈的反差。
恩静的手指在第三颗扣子上停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宋昭。
宋昭在看她。
“教孝敏游泳的时候，”恩静的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你在想什么？”
宋昭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眼睛，又从眼睛落回手指。
恩静把第三颗扣子解开。
黑色蕾丝胸衣完全露出来。
薄纱下面是若隐若现的弧度，刺绣的花纹沿着弧度起伏，花蕊的位置微微凸起。
她里面没有贴胸贴，什么都遮不住。
“你在想她的身材很好。”她的声音在发抖，“你在想她贴着你的时候很舒服。你在想她今天晚上会不会来找你。”
宋昭没有否认，而是问道：“你想说什么？”
咸恩静拉着宋昭随便进了一个房间，是一间休息的客房。
她双手锁上门，把衬衫从肩头褪下来。
白色棉布无声地落在木地板上。
她站在他面前，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衣和牛仔短裤，随着她的动作，牛仔短裤也掉在地上，里面是和内衣成套的黑色蕾丝内裤。
耳根红得像要滴血，脸颊也红，脖子也红，红一直蔓延到锁骨以下，在黑色蕾丝的边缘戛然而止。
但她的眼睛没有躲。
“我要你看看我。”她说，声音抖着，“我也很好的，真的。”
宋昭没有笑，表情变得更认真。
恩静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
一个被羞耻和渴望同时烧着的女人，红着脸，红着眼，穿着最性感的内衣说着最笨拙的话。
孝敏会设计，会用眼神和动作精准地勾引。
她不会。
她只会把自己剥开，把里面最软的、最真的、最不敢给人看的部分掏出来捧到他面前。
“我从小到大的愿望就是唯一的爱情。我爱的人也只爱我一个。”
她的眼眶有一点泛红，但声音没有哭腔，“你身边有别人。有雪莉，有智妍，有素妍。我知道。我说服过自己无数次了，告诉自己这不行的，这不是我要的，我得推开你。”
“但我推不开。”
“孝敏跟我说，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的问题。是你勾引我。她说动心很正常，不动心才奇怪。”
宋昭听到这里，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被说中了之后的下意识反应。
“但我想了一整天。”恩静看着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你没有勾引我，你只是做你自己。是我想追你。从你在那个晚上看光了我的身子开始，从你第一次吻我开始，从你每一次靠近我我的心就开始乱跳开始。是我自己想要。”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脚尖碰上了他的脚尖。
“孝敏明天就要拿下你。她和我说的时候，我心里想的不是‘这样不对’，我第一时间想的是，凭什么她能在前面，明明是我先的。”
“她敢。我也敢。”
她抬手攥住他衬衫的前襟。
攥得不紧，但手指在用力。
睫毛在抖，嘴唇在抖，黑色蕾丝下面的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
“宋昭。”她叫他的名字，“你不要只让孝敏追你。”
“我也要。”
宋昭低头看着她。
看了很久。
久到恩静攥着他衬衫的手指开始发酸，久到她眼眶里打转的东西差一点就要掉下来，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全世界最蠢的事。
然后他抬起右手，用指腹擦过她的颧骨。
“咸恩静。”他叫她全名。
恩静抽了一下鼻子。
“是我勾引你的。”他说。
恩静愣住了。
宋昭把她的脸捧起来，让她看着他。
“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所以一开始，我就打算勾引你。”
恩静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但她同时又笑了。
哭和笑混在一起，把整张脸弄得乱七八糟的。
她攥着他衬衫的手用力往自己这边一带，踮起脚尖，把嘴唇撞上他的。
没有章法。
不讲技巧。
牙齿磕到了他的下唇，舌尖尝到了一点铁锈味。
但她不在乎。
他托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提起来，让她赤着的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她的嘴唇很软，比他记得的每一次都软。
嘴里有龙舌兰的辛辣和柠檬的酸，还有她自己眼泪的微咸。
黑色蕾丝下面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心跳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传到他胸口，快得像受惊的鸟。
她一边亲一边用断断续续的声音说：
“我.....愿意的，宋昭......我愿意。”
宋昭退开一点距离看她。
睫毛上挂着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被亲得微微肿起来，黑色蕾丝内衣歪了一点，一边肩带滑到了大臂上。
清纯壳子碎了一地，里面那个滚烫的、笨拙的、不顾一切的女人露了出来。
“你穿这套内衣，”他问，“也是提前准备的？”
恩静的脸腾地红透，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胸口，“你、你别看那么仔细……”
“有人教你的？”
“不是！”她立刻否认，然后声音又低下去，“……是我自己偷偷买的。没有人知道。”
“我没有孝敏性感，也没有孝敏大胆。”
“我不喜欢在外面......”她有些难为情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展示这些。”
“我的身子，我的人生，我的未来，我的一切，只愿意给你。”
宋昭看着她，目光慢慢地变了。
“但我先把话说清楚。”他看着她，“我身边确实不止你一个。”
恩静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我知道。”她低声说，“我、我还不知道能不能接受全部……但我要先让你知道，我在这里。我是你的选项之一。”
她深吸一口气，把话说完：“我不想因为自己的犹豫和矜持，连被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宋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恩静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的。
她的眼泪把他的衬衫前襟弄湿了一小片。
“你不是选项之一。”
“你从来都不是。”
如果，不是那场意外，让宋昭看光了恩静的身子，或许，恩静不会选择卷进来。
她的传统，让她对外界的目光非常在意，在男女方面，也特别保守。
有了被看光的先入为主，有了智妍素妍的放纵，她对宋昭的接近，对宋昭的吻，才没有那么抗拒。
才会一步一步陷得更深。
咸恩静趴在宋昭怀里正感动着呢，忽然察觉自己背后有些动静。
是宋昭！
他缓缓地解着内衣的扣子。
恩静的身体僵住了。
从脊椎底部一路窜上来的战栗席卷了全身。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感动还堵在嗓子眼里，宋昭那句“你从来都不是”还在她耳朵里嗡嗡地响，然后她感觉到了背后的动静。
他的手指很稳，指尖微微发烫，贴着她后背皮肤的那一小片区域像是被烙铁印了一下。
黑色蕾丝胸衣的排扣一共有三颗，小得几乎看不见，但她自己当然知道它们在哪里。
最上面的那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感觉，只有带子弹开时极其细微的“嗒”一声，被她的心跳盖了过去。
第二颗。带子松了一点。
第三颗。
整件胸衣从她身上滑落下来，肩带顺着肩膀滑到上臂，薄纱和蕾丝蹭过皮肤，激起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恩静猛地抬起头，手本能地抬起来捂住胸口，把那件已经失去功能的黑色蕾丝按在原位。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眼眶里还蓄着没干透的泪，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簇，看起来又可怜又好笑。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哭过之后的鼻音，又急又慌，“你、你干什么？”
宋昭看着她，“你不愿意么？”
恩静咬着嘴唇，自然是愿意的。
刚刚只是作为女人的羞涩而已。
只是，愿意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穿好吧。”
咸恩静瞳孔一缩，贝齿咬着下唇，有些屈辱地扣好内衣，弯腰捡起牛仔短裤穿好。
宋昭捡起她的白色棉质衬衫，递给她。
咸恩静接过穿上，眼泪夺眶而出。
“你哭什么？”
咸恩静狠狠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个混蛋！
还花花公子呢，一点儿不懂女人的心思！
“宋昭，我恨你！”
咸恩静转身打开房间门，抹了抹眼泪，迈开腿准备跑就被宋昭拉住，然后扛了起来。
“啊啊啊，呀！你要干什么！”咸恩静用力挣扎，“放我下来！混蛋！”
“干什么，当然是你了，”宋昭拍了拍她挺翘的软肉，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手感出奇的好。
“我只是不想在这里。”
“小美人，乖乖的跟我回房吧。”
“莫？”
咸恩静又羞又喜，一时之间也没了反抗的心思，被宋昭扛回了她的房间。
（有点事情，今天只能加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