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孝敏一溜烟跑到房门口,手握住门把用力一拧——拧不动。
反锁了。
“咸恩静!你这个狐狸精!”她攥着拳头砸了两下门,声音又急又恼,“呀!我真是看错你了!”
朴孝敏承认,她确实看错了咸恩静。
谁能想到呢,平时优柔寡断的一个人,在这种事上倒是雷厉风行。
自己下午刚让宋昭教她游泳,她居然趁晚餐的时候直接截了胡。
明明今晚该是她的。
可恶。
狐狸精。
她又拍了两下门板,话到嘴边换成了另一个称呼:
“咸恩静!咸壮壮!你开门!”
门里隐约传来一声闷哼,随即又没了动静。
咸恩静死死搂着宋昭的脖子,松开咬在他肩膀上的嘴,眉头拧成一团,声音压得极低:
“孝敏……孝敏在外面……”
“不管她。”
宋昭吻着她软乎乎的嘴唇,十指扣住她的手心,按在枕边,专心做自己的事。
咸恩静又羞又急,想再说点什么,嘴唇却被堵得严严实实,最后那点理智也给搅散了,索性闭上眼,没心思再理门外的人。
朴孝敏在门口来回踱了两步,实在忍不住,又把耳朵贴上了门板。
里面隐隐约约漏出几声娇呼,软绵绵的,钻进耳朵里像带了钩子,勾得她心口又燥又痒。
她咬着牙根,脸颊烧得滚烫。
咸壮壮。
果然,看着越老实的人,下手越黑。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画面,朴孝敏心跳得厉害,小腹也一阵阵发紧。
她夹了夹腿,狠狠剜了那扇门一眼,转身弓着腰,慌慌张张往卫生间赶去。
……
孝敏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没褪干净的绯红。
她到厨房灌了一大杯凉水,这才慢吞吞地回到泳池边。
这里气氛已经热闹起来了。
烤炉上的炭火烧得正旺,羊肉串在铁签子上滋滋冒着油花,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混着泳池漂白粉的味道,被晚风搅成一团,熏得人格外有食欲。
音响里放着节奏明快的夏日舞曲,低音鼓点砰砰地震着胸腔,连池水都跟着荡出细纹。
工作人员早被遣走了,都是自己人在忙活。
“快翻面快翻面,要焦了!”
雪莉一手举着刷油的刷子,一手指着烤架上的鸡翅大呼小叫。
她穿着明黄色的分体泳衣,外面随便套了件敞怀的防晒衫,整个人被炭火烘得脸颊通红,额角渗着细汗,也顾不上擦。
“来了,别急。”
负责主烤的知恩不紧不慢地用夹子给鸡翅挨个翻身,动作行云流水。
鸡翅表皮已经烤出了漂亮的焦糖色,油光锃亮,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泳池那边哗啦一阵水花,具荷拉从水里冒出头来,湿漉漉的长发贴在光裸的后背上,水珠顺着尖尖的下颌往下滴。
她抬手抹了把脸,朝岸上喊:“知恩!我的鸡翅不许放辣椒!”
“知道了欧尼,给你留了原味的。”
知恩头也不抬,顺手在旁边的鸡翅上多刷了一层蜂蜜。
雪莉把刷子往旁边一丢,转身调高了音响音量。
音箱切到一首节奏感更强的夏日舞曲,前奏的电音一响,她整个人就像被摁了开关,肩膀跟着节奏晃了两下,然后大大方方地扭了起来。
“哎哎,这歌我会!”
已经喝嗨了的智妍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杯子往桌上一搁,几步蹦到雪莉旁边。两个人对视一眼,像对上了暗号,跟着副歌的旋律就跳开了。
舞姿算不上整齐,甚至有点群魔乱舞,但架不住那股恣意的劲头太有感染力。
雪莉的笑容明亮极了,智妍甩着发尾,越跳越疯。
泳池里的具荷拉被她们逗得差点呛水,趴在池边笑弯了腰,两条腿在水里悠闲地晃荡。
音乐到了副歌最炸的那段,雪莉伸手就去拽知恩。
“别别别——我这边还烤着呢——”
知恩攥着刷子被拖得踉踉跄跄,挣扎着把刷子往桌上一扔,嘴里含含糊糊地抗议:
“你们跳你们的,拉我干嘛!”
“一个人都不能少!”
雪莉不依不饶,智妍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把知恩架到了空地上。
知恩一脸无奈,身体却诚实地跟着节奏晃了起来。
幅度很小,严格来说只是肩膀在动,脚尖在地砖上一点一点地点着,配合那副“我很勉强”的表情,反而有种冷着脸蹦迪的反差感,把旁边两个人逗得直不起腰。
“知恩你好像被迫营业!”
智妍笑得直拍大腿。
知恩瞪了她一眼,明明知道自己跳舞不行,还拉着自己硬来。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举起手里的烧烤夹当话筒,闭着眼睛对着夹子吼了一句副歌。
半岛最热女solo的气势当场拉满。
雪莉笑疯了,一边跳一边鼓掌。
具荷拉实在忍不住,双手一撑池边,带着一身水哗啦啦爬上岸,随着音乐跳起了KARA著名的屁股舞,妖娆的动作让气氛又上了一个台阶。
“我也会我也会!”
“屁股舞屁股舞!”
“宝蓝欧尼,居丽欧尼,一起来啊!”
泳池边顿时乱成一团,笑声、叫声和音乐声搅在一起,被晚风送出很远。
……
池边的喧闹隐约飘进水上别墅卧室的窗户。
少女们载歌载舞,卧室里的宋昭和恩静也合作着歌舞。
男女合作的双人舞蹈。
宋昭贴上来的时候,恩静后背的曲线被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填满。
他的手臂虚虚揽在她腰侧,没有用力,肌肤之间只隔着薄薄一层空气,热度却已经透过来,熨得她后背微微发麻。
他带着她慢慢地晃,幅度很小,小得像池水被风吹起的细纹。
两人的身体完全贴合,她的后颈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温度,拂过细小的绒毛,痒得她想缩脖子,却被圈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的头发蹭过他的下颌,洗发水的香气混着两人身上未干的水汽,在那一小方空间里稠得化不开。
宋昭把她转过来。
面对面的时候,两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鼻尖几乎碰着鼻尖,彼此的呼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心跳在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