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很快收回了目光,重新看向大海,轻声说了句:“看来这几天我是没机会了。”
比恩静慢了一步后,她也不是那么急了。
时机,合适的时机才是最好的。
晚霞烧到了最浓烈的时候。
拖尾沙滩上,有人在大笑,有人在拍照,有人在跑。
宋昭在身后握住了她的手。
孝敏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转过身来。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宋昭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海浪声盖过了她的呼吸声,她的嘴唇柔软,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口腔里却温热得让人不想松开。
喧闹声从远处传来,智妍的笑声被海风吹散。
孝敏的手指攥紧了他后背的衣服,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她先松开了手,额头抵在他胸口,呼吸有些乱。
宋昭低头看她。
她没有抬头,只是用手指轻轻戳了一下他的腰侧,声音低得几乎被海风盖过:“你是坏人。”
他没否认。
晚餐是米其林级别的定制晚宴,意大利菜。
前菜是布拉塔芝士配传家宝番茄和罗勒油,主菜是手工龙虾意面,龙虾肉弹牙鲜甜,意面裹满了虾膏熬制的酱汁,甜点是经典的提拉米苏。
侍酒师为每道菜配了酒,节奏精准。
烟火散尽时,栈桥上的地灯亮起暖光。
姑娘们三三两两往回走,有人还在笑,有人已经在打哈欠。
宋昭先送荷拉到别墅门口。
在门廊的暗影里,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掌心在她后腰轻轻按了一下。
荷拉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夜色里安静而清澈,什么也没问,推开门走进了房间。
栈桥上只剩下海风和远处潮水的低吟。
宋昭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雪莉的房间还亮着灯。
他敲了两下,门开了。
雪莉卸了妆,长发披散在肩上,穿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裙,光脚站在门口。
看到他的瞬间,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某种了然,随即侧身让他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的声音很轻。
“我以为你今晚会陪恩静欧尼,或者去陪那个骚狐狸。”
雪莉靠在墙边,双臂交叠在胸前。
她不喜欢孝敏,那个女人太妩媚了。
对恩静她态度倒是很好。
“不急。”
宋昭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
他们的身高差让雪莉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她的呼吸快了一拍,但表情依旧镇定。
知恩从浴室里走出来,头发还裹着毛巾,脚步顿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两秒,唇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什么也没说,走到床边坐下,像是在等一场早就知道会来的雨。
宋昭偏过头,朝她伸出一只手。
知恩看了他两秒,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这一晚的雪莉和知恩,像马尔代夫的海。
表面平静温顺,底下却有暗流涌动的温度。
潮水涨了又退,反反复复,直到两个人都软在凌乱的床单里,宋昭才起身套上衣服。
知恩趴在枕头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他,“要走?”
“嗯。”
他俯身,在她后颈落下一个吻,然后是雪莉的额头。
两个人都没有挽留,用目光送他到门口。
“他真是个混蛋。”
“那你分手啊。”
“哇,好你个桃子,你当然希望我分手了,最好是所有人都分手,你好独占他。”
“是呀是呀,我就是想独占Oppa,你就成全我吧。”
“那你怎么不分手?我也想独占宋昭。”
“你分!”
“你分!”
两女吵吵闹闹地睡着了。
宋昭在黑暗中沿着栈桥往回走。潮水的声音越来越清晰。
推开荷拉的房门时,床头灯还亮着。
暖黄色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荷拉靠在床头,手里翻着一本杂志,看到他进来,把杂志合上放在一边。
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
洗过澡的头发还带着湿气,皮肤上残留着沐浴露淡淡的椰子香。
“累吗?”她问。
“还好。”宋昭在她身边坐下,手指穿过她半湿的发丝,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后颈,“去洗澡。”
“好,等我。”
他洗完澡出来,荷拉还靠在床头,目光落在他身上,安静而温润。
没有多余的话,像在等一个酝酿已久的拥抱。
他俯身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很软,带着牙膏残留的薄荷味。
和刚才在雪莉房间的激烈不同,此刻的节奏缓慢而深沉,像是在弹一首只有他们会唱的歌。
荷拉的手指抓紧了他后背的衣料,喉咙深处溢出细碎的声音。
这一晚剩下的所有时间,他全部留给了她。
不是为了别的。
他只是需要确保一件事,荷拉必须怀孕。
【神奇的结界】在不想的时候万无一失,但当他真正想要一个孩子时,那些玄妙的规则就退场了。
恢复了正常,想怀孕是需要一点运气的。
运气说到底就是频率的累积。
一次不够就两次,两次不够就三次。
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条件,把概率推到尽可能接近百分之百。
荷拉在他身下微微仰起头,颈部拉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手指攥紧了床单又松开。
黑暗里,她的呼吸声和窗外的潮水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当一切归于安静时,窗外的银河已经移到了另一边。
荷拉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呼吸平稳,睫毛不再颤动。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裸露的肩膀,在黑暗中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