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管报纸或者网上怎么说，我们之前确定的策略不变……要把它当成‘精品点映’来搞，继续严格控制《天才情人》的场次，仔细挑选观众，优先选那些有文艺气质的大学生，这个群体在大影节上应该有很多……争取让每个看过成片的人都去夸它，对，那些记者和影评人……该给的润笔和车马费不要省……这不是简单的吊胃口，这个叫饥饿营销……”
笃笃笃。
被敲响的车窗打断了郑钱的啰嗦，他最后叮嘱了对面两句，挂掉电话，车门已经打开，一个带着棒球帽和大框墨镜的脑袋钻了进来，他还没看清她的模样，她就已经灵活的溜进车里，拍了拍前面的座椅靠背，喊了声‘出发’！
车子稳稳的停在原地，没有动弹。
倒是开车的布莱恩，转过头，向上车的客人打了个招呼：“……上午好，克里斯蒂娜小姐！很高兴见到你。”
“好久不见，布莱恩。”刘艺霏笑眯眯着跟郑钱的保镖兼司机问好。
郑钱没有接茬这些寒暄。
而是扭头向后看去。
栗娜正站在后面那辆雷克萨斯旁边，和另一个小姑娘说着话。旁边有机场的工作人员正在帮VIP客人往车上搬运行李。
他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刘艺霏身上。
“——你就带了一个助理？”他小小的吐槽了一句：“早知道就两个人，我直接安排一辆七座车，也不需要分开走了……”
说话间，他忍不住轻吸了一口气。
仅仅过了几秒钟，车厢里就弥漫开一抹香香的味道，让人的心情无端好了许多。这香气与旁边的人、窗外的天气一样，给他一种清爽宜人的感觉。
“你还没说，为什么没进机场接我！”
她整理着身上的大衣，语气带着一丢丢不满。
“——唔，刚刚唐鱼打来个工作电话，说院线那边问能不能提前上映《天才情人》，被我否了……最近半年已经上映两部我们的片子了，该稍稍低调一点了。”
郑钱简单解释了一下。
工作，永远是可以推脱一切责任的最佳借口。
“难道不该趁热打铁，趁着‘天才’前两部电影票房不错的时候，推出第三部么？”
刘同学摘下帽子，抬手理了理头发，语气中带着几分好奇：“我看网上评论，都说这部《情人》不错，很多人想看却买不到票……再过几个月，大家热情下去后，票房肯定不如现在好。”
“——《天才情人》属于文艺片，原本我就没对它的票房抱太大期望……所以相较于票房，我更在意质量……现在的版本还不够完美，要根据点映后大家的反馈，进行部分调整的。”
郑钱没有继续深谈这个话题，向后又看了一眼，隔着玻璃窗，确认栗娜旁边只站了一个人，不由感到一丝惊奇：“……你妈没来？就你们两个？”
跨大洋这么远的行程，刘女士竟然放心这丫头一个人乱跑，属实与他的印象不太一样。而且这还是公司行程，绝不是偷跑出来的。
“只是出来溜达一圈儿，带一个人还不够吗？”
刘艺霏把墨镜向下挪了挪，视线越过镜框上侧，盯着面前的年轻导演：“——而且，你问我妈咪来没来，想干嘛？”
话里话外，一副你不怀好意的样子。
郑钱举起双手。
做了个投降的动作。
目光却落在她扶着墨镜的手腕上，那里带着一个宝格丽Serpenti手镯，这是他送给她的圣诞礼物，与她今天的穿着有些不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