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能让你别把我的右手当抱枕了嘛......”林以桉笑了笑,然后真的低头,轻轻掀开袜子在她的脚背上亲了一下,然后把袜子套好,继续若无其事地翻着烤肉。
这一段过程甚至都没有五秒,但也让反应过来的名井南赶紧把两只脚从他膝盖上收回来,脸颊通红地瞪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被逗到害羞之后的嗔意。
过了两秒,她自己先没忍住笑了:“桉酱你这是什么怪癖啊...之前做爱的时候也是这样......”
林以桉好笑地看着她的反应,又把一片烤好的肉夹进她碗里。
“多吃点~”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吃完了这顿饭,车子再次驶入夜色中的首尔街头,然后再次驶入熟悉的公寓小区地下车库。
......
公寓的门在身后关上,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暖黄色的光芒笼罩着两个人。
林以桉还没换好拖鞋,名井南忽然踮起脚尖,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嘴唇贴了上来。
她的唇很软,带着烤肉店里残留的酱料香气和口香糖的清甜,林以桉只愣了一瞬就扶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而且接吻的时候简直和舞台上那个清冷优雅的Mina判若两人,她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把他的头往下压,牙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后小蛇钻进来,带着积攒了太久的想念。
外套滑落在地板上,鞋被踢掉,从玄关到客厅,一路散落着衣物。
许久之后,名井南轻轻哼了一声,退开一点。她的嘴唇上还残留着亲吻后的湿润,眼角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她看着他的眼睛。
“桉酱......”她的声音有些哑,“去床上......”
林以桉托着她的臀把她抱起来,她双腿盘在他腰侧,手臂环着他的脖颈,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她的呼吸打在他锁骨上,温热的,带着微微的潮湿。
卧室的门被推开,窗帘已经拉上了,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橘黄色的光铺满了整张床。
他把名井南轻轻放在床上,她的黑发散开铺在灰色的枕头上,黑色打底衫在刚才的动作中已经卷到了腰际,露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和漂亮的肚脐。
她的脸颊泛着红,眼角带着水光,嘴唇微微张开,呼吸急促而浅。
她抬起手,手指勾住他卫衣的下摆,往上拉。
林以桉配合地抬起手臂,卫衣被脱下来扔在床尾,然后是她的打底衫,一件一件被甩在地板上,叠出细碎的声响。
灯光下,她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锁骨深深的凹陷处盛着一小片阴影,她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两个人的肌肤贴在一起,温热的、微湿的触感从胸口蔓延到小腹。
“今天是囡囡你的生日,所以你说了算。”他低头吻她的锁骨。
“你快......”
............
............
............
夜色在窗外越沉越深,汉江的水面上倒映着两岸的霓虹,被夜风吹出了层层细碎的涟漪。
卧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了下去。
......
办完重要之事后,名井南整个人都缩在林以桉怀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臂环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还紧密地贴在一起,被子里残留着刚才的温度和气息。
她的腿缠在他腿上,两个人的腿在被子上面交叠着,脚也微微触碰着。
“冷吗?”他拉了拉被子,把她裹得更紧一些。
“不冷,就是不想动。”
她半闭着眼睛,呼吸打在他锁骨上,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慵懒和沙哑,“几点了,桉酱~”
林以桉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十一点。”
“那我待会就得走了......”
名井南知道她不能在这里留太久,宿舍里成员们都在,经纪人可能也会在,零点的生日庆祝是Twice的惯例,她必须得在十二点前回去。
“每年都这么准时吗?”
“内,经纪人欧巴要是来了,也会在客厅里等,然后端蛋糕出来祝福我。”
林以桉的手指停在她肩头,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
“那你岂不是快到时间了就要走了?”
“内。”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再抱一小会儿,然后我就得走了。”
林以桉听话般地把她又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对了,桉酱,之前我们冷战的事......还没有好好说过吧?”她的指尖在他锁骨的位置画着圈,“年后,我和Sana酱、Momo酱还一起去找子瑜了。”
“Sana她和我说了。”
名井南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我们把她堵在了空的练习室里,问她过年的时候去京城到底和你做了什么。”
“然后呢?”
“她承认了。”名井南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她说她陪你吃了年夜饭,陪你去看了烟火,还在你家里住了。”
“我们都知道,她就是故意要这么说的,就是故意要让我们难受...子瑜她真的很坏,我没有想到她的小心思会这么多,后来子瑜走了,Sana酱就抱着我的胳膊说‘Mina酱我们一定要团结’,Momo酱也在旁边用力点头......”
林以桉能想象出平井桃的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一声。
“你还笑......”名井南抬起头看他,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胸脯,“而且后来娜琏欧尼也总是去找多贤聊天了,两人也不知道聊着什么,但看到我们过来后就会突然安静。”
她顿了一下,嘴唇贴在他的锁骨上,那温度透过皮肤传递到他的心底。
“总感觉她会为了桉酱你,然后和多贤一起针对我们。”
林以桉的手指在她后背上停了下来,他心里了然,不用想也知道兔牙大明星在打什么算盘。
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现在听囡囡的描述是,她可能还找多贤这个自己的“智谋”组成同盟了,感觉也像是被子瑜造成的局势逼急了。
“冷战”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林以桉认为至少经过这段时间,会有人选择离开自己,但就现在看来,好像还真的没有。
而且已经发展成了这样的局面...樱花line三人组在一块了,兔牙也和多贤在一块了,子瑜应该是因为突然来京城找自己而受到大家的仇视,变成了让人摸不透的独立派......
“其实我也不是想斗来斗去。”名井南的声音变得很轻很轻,轻到几乎只有嘴唇贴着他皮肤才能听见的音量,“只是......当我发现桉酱身边有越来越多的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好像在被你一点一点地离开。”
“有时候晚上睡不着,我会想,是不是哪一天,桉酱就不需要我了,你身边这么多人,我又是那种不会主动去争的类型,不像Sana一样会撒娇不怕事,也不像娜琏欧尼那样会来事也不怕事,更不像子瑜这个胆大的大个忙内一样,为了你敢与欧尼们都成为敌人......”
“我好像只会待在自己的小空间里,等你有空的时候来找我,就像粉丝们说我像的‘企鹅’,站在冰面上,等着......”
林以桉伸出食指,轻轻抵住了她的嘴唇。
“首先,你不是企鹅,”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就算你走路很慢和有时候的站姿暴露了你是企鹅,那你也是南极最漂亮的那只小企鹅。”
名井南眨了眨眼,没反应过来。
“而且你为什么要多想?”林以桉声音很认真,“我家囡囡这么好,长得又好看,跳舞又厉害,性格又温柔又坚强,还会打游戏,吃东西的样子也好看,还有两颗全世界最好看的痣,一颗在眼角,一颗在鼻梁上。”
“还有一颗呢?”名井南下意识地问。
林以桉低头在她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里还有一颗美人痣,很小很小的,只有凑近看才能发现。”
名井南的脸瞬间红了,她把脸重新埋进他的胸口。
“桉酱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清楚了。”林以桉理所当然地说,“因为你是我的囡囡,而且要是我主动离开你,那我就真的是个傻子了。”
“......”
安静了片刻,林以桉忽然开口:“囡囡,你知道我的迷你专辑为什么叫《To M》吗?”
名井南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中盛着一点疑惑。
“还有,为什么我偏偏要在三月二十四号,正好是你生日这天发行专辑吗?”
她愣了一下,脑子里有什么念头在成形,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他,等他自己说。
“《To M》里的M,是Mina的M。”
名井南的眼睛睁大了。
“那首中文歌《夏夜最后的烟火》,上线的时候也会有对应的翻译的,而且会有特殊的视频发布。”林以桉的声音像是在说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还有韩语歌《屋塔房》和日语歌《夏実》这两首,你也要仔细听。”
“屋塔房在韩国不只是一间阁楼,是那些孤独的人最怀念却回不去的温暖时光,而对我来说,是可以想起我们一同在日本公寓的天台上看着星空和远处铁塔时的风景。”
“而《夏実》这首歌,把‘夏’和‘实’放在一起,不只是夏天的果实的缩写,更是属于夏天的回忆。”
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所以囡囡,也是因为要送给你生日礼物,才有的这一张迷你专辑。”
名井南没有说话,她的眼眶在一点点泛红,泪痣上方的睫毛轻轻颤抖着,然后她忽然把脸埋进他的颈窝,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把他抱得很紧很紧。
“桉酱......”她捂住嘴,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颤抖得不像话,“你怎么不早说,早说我就不只在床上做了......”
林以桉低低地笑了一声,把她重新搂回怀里抱了一会儿,感觉时间差不多了,才起身帮她穿好衣服。
林以桉把她的棒球帽递给她,她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领,然后用冷水轻轻拍了拍眼睛。
名井南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今天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她看着她,声音轻轻的,“我爱你,桉酱~”
“正式的歌还没有听到呢,而且明天才是真正的生日。”林以桉再低头亲了她一会儿,“我明天要把你女亲的身份关掉,然后变成专门给你送上生日祝歌的音源app了。”
“关掉的这段时间,会被别人抢走吗?”
“那就看你什么时候再打开我这个App了。”
......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Aryn的三语迷你专辑《To M》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阶段。
各大音乐平台和社交媒体上,《To M》的讨论热度从公开曲目表那天起就一直没有降温过,越临近24日的零点,这种期待感就越发浓重,像一口被压在巨石下的火山,只等着预定时间的到来彻底爆发。
Naver热搜上,#Aryn最新迷你专辑《To M》#持续占据着高位,而国内微博、抖音、Bilibili等平台也将Aryn携迷你专辑回归相关话题推上了主页,各大流媒体都在当日跟进了倒计时的预热活动。
Astar们开始了最后阶段的疯狂冲刺应援,在各大SNS上自发发起了零点倒计时的活动,全球各大城市的粉丝站联合制作的应援海报在Twitter、微博和Ins上被疯狂转发。
各种语言的“#Aryn《To M》0324”的词条全部登顶当地趋势,有关他名字的讨论帖以每分钟几千条的速度刷新。
而在所有这些热闹之外,有一个群体正在默默地、坚定地做着自己的事——Aryn全球音乐评论联盟。
这是全球Astar自发组织的一个专业乐评志愿者团体,成员来自各个国家、各行各业,有学音乐的、有做媒体的、有纯粹的音乐发烧友,共同点是都会多国语言,且都对Aryn的音乐有着深刻的理解。
他们负责将全球各大平台的最新动态、评论区反馈、媒体报道实时翻译成多国语言,在联盟内部同步,再分发到各国粉丝站。
这种跨国协作的能力和效率,曾经仅限于国际顶级巨星的粉丝团,但在Aryn这里被Astar们打磨得几乎成了流水线。
只因为Aryn的歌经常是多语种同时发行,宣传物料的语言版本也极其多样,普通粉丝想及时获取每个版本的内容几乎不可能,Astar选择自己动手构建渠道。
而在今天,也就是3月23日晚间各时区陆续进入午夜的时候,仅仅是迷你专辑的即将上线,就让全球Astar进入了一种“安静的沸腾”。
此时的郑雅娴就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一桶温水里。
手指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开始就酸得像是被人灌了铅,连翻身都变成一件需要提前做准备的事。
她趴在宿舍那张还没睡熟悉的床上,脸埋进软乎乎的玩偶肚子里,深深吸了一口玩偶上残留的柔顺剂味道。
自从由YG来到STF,她感觉自己过去几年对“练习生”这个职业的认知完全被颠覆了。
宿舍,每人都是单人床,还有独立空调,以及带烘干功能的洗衣机、阳台,公用厨房甚至有冰箱和新的微波炉。
当她第一次走进这间四人宿舍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是:如果练习生待遇分等级,那YG大概还停留在上个世纪。
而今天的课表也依然延续了STF的风格,上午是语言课,下午四个小时高强度的舞蹈训练,中间只休息二十分钟,晚上六点之后自由练习时间,九点回宿舍。
“雅娴啊,你还好吗?”对床的舍友趴在床上,同样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我觉得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我也是。”郑雅娴的声音从玩偶后面传出来,闷闷的,“我现在只想睡觉,睡到明天下午。”
“但是不能睡,因为我们的社长,我最喜欢的Aryn前辈全新迷你专辑今晚零点就要发了。”
郑雅娴猛地从玩偶后面探出脸。
“几点?!”
“零点!就是还有......”舍友看了眼手机,“还有五分钟!!”
郑雅娴迅速翻了个身,顾不上浑身酸痛的肌肉发出的抗议,从枕头下面摸出手机,又从床头柜上扯过耳机线插上。
屏幕亮起来,她看到kakaotalk宿舍群里另一个舍友打字出来催:“孩子们准备好没有!还有四分钟!啊啊啊啊啊!”
公司的管理部发过通知,说Aryn前辈的这张专辑没有主打曲,新发布的歌曲都是按照主打曲的想法去制作的。
中日韩三语,《屋塔房》是韩语,《Any song》也是韩语,而《夏実》是日语,《Night Dancer》也是日语,还有一首中文的叫《夏夜最后的烟火》。
郑雅娴下午听舞蹈老师提了一嘴,说MV不拍,但其中应该有些歌会有专属的视觉短片或概念影像,让她们这些练习生一定要学习这种专辑概念的打造方式和细节把控。
其实不用老师说,她宿舍里的三个人早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她们每个人负责蹲守一个平台,一个蹲melon,一个蹲Spotify,另一个蹲Youtube,随时汇报动态。
“还有一分钟到零点。”
郑雅娴把玩偶抱在怀里,手指紧紧攥着手机的边缘。
她还记得那次在YG对面的咖啡馆遇见Aryn前辈的场景,他戴着棒球帽和黑框眼镜,把帽檐压得很低,站在门口,用那种让她心脏猛地跳了一下的语气,对她说了一句“我觉得你如果出道了,那肯定会很受欢迎的”。
那时候起,她就每天想起那一张脸。
“十秒!!”
郑雅娴的拇指悬在melon的app图标上,她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重重按了下去。
“......”
同一时间,首尔另一端的SM练习生宿舍大楼。
崔志宇把耳机往耳朵里又塞紧了一些,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在她的脸蛋上。
她是去年才进公司的练习生,进来之前的人生轨迹和SM八竿子打不着,毕竟她本来只是个学生,只是因为去便利店充交通卡,被店员推荐给了朋友,那位朋友又说在SM训练部门工作可以帮她试试,她当时就抱着“进SM就能亲眼看到Aryn前辈”的想法去试镜了。
结果真的进了。
进了之后就发现,想见到Aryn前辈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他太忙了,一个月到头也来不了公司几次,就算来了也是在会议室和高层的办公室之间匆匆穿梭,像她这样的小练习生,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但她还是很喜欢很喜欢他。
喜欢他在舞台上唱歌时微微仰头的样子,喜欢他在采访里认真地聊音乐时打着手势的模样,喜欢他写的每一首歌,喜欢他塑造的每一个角色。
她手机里相册的很多照片,都是他Ins上发的自拍,还有一些媒体的路透图,当然也包括一些MV里的神级镜头的截图......
还有现在......
她盯着手机屏幕上melon的页面,不停地下拉刷新,同时也在关注着SM的官网,想知道有什么实时的新消息。
宿舍里其他女孩也都各自缩在被窝里捧着手机,有人在倒数,有人在小声尖叫,有人已经激动得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还有一分钟!”
“啊啊啊我好紧张!”
“终于马上来了!前辈时隔这么久的迷你专辑!呜呜呜我等这一天等好久了!”
崔志宇没有跟着喊。她只是用力攥着耳机线,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然后在心里默默倒数。
还有五十秒,四十秒,三十秒......
当时间终于跳转到00:00的那一刻,她用力地按下了刷新。
专辑的封面突兀地跳了出来,上面的那片夏夜小路,那模糊的侧脸,那路灯下拉长的影子,远处天空还有烟花淡淡的痕迹,所有的一切都在微光的映衬下,温暖地浮现在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