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昨天下午就开始守在这里了。
春晚节目单一月二十二号中午正式对外公布,郑辉的名字赫然在列,《时间都去哪儿了》,压轴。
没有谁会认为他的节目会被临时拿下。
金球奖三座奖杯的消息在昨天就炸遍了全国,这种时候如果春晚敢把郑辉的节目撤掉,那导演组得被舆论的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记者们的逻辑很简单,他一定会回来,而且一定是今天。
于是从二十二号下午开始,首都机场国际到达口就成了一个临时新闻据点。
他们查不到郑辉具体坐哪趟航班,但没关系,从洛杉矶飞京城的直飞航班,一天就那么几趟。守住出口,挨个航班等,总能堵到。
不眠不休地等了十几个小时。
有的记者甚至在候机大厅的椅子上裹着羽绒服眯了一夜。
凌晨五点。
当到达口的电子屏上,那趟从洛杉矶起飞的航班状态从飞行中变成已降落的时候,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
困意一扫而空,摄像机的红灯全部亮了。
而在到达口的另一侧,海关通道里,一支由八名保镖组成的队伍,已经在那里安静地等候着。
李宗明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对讲机。
这些保镖是林大山之前在广州训练的那批退伍军人,个个身材魁梧,训练有素。郑辉从洛杉矶打的那通电话,李宗明连夜全部安排到位。
他提前跟机场安保部门打了招呼,协调出了一条从海关出口到停车场的快速通道。
五点十八分,到达口的自动门打开了。
第一个出来的是何岩和林大山,他们推着两辆行李车,目光飞速扫了一眼前方的阵势,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
紧接着,郑辉出现了,高媛媛跟在他右侧,张国立和李雪建走在后面。
闪光灯在同一瞬间全部炸开。
“郑辉!郑辉!”
“辉哥!恭喜金球奖三冠!能说几句吗?”
“郑导!金球奖拿了三个奖,对接下来的奥斯卡有什么期待?”
“今晚春晚准备得怎么样了?紧不紧张?”
声浪像一堵墙一样,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但就在记者们蜂拥而上的那一瞬间,八名保镖同时迈步上前,在郑辉一行人的周围迅速结成了一个人墙。
“让一让!请让一让!”
保镖们的声音不大,但身体挡得很结实。
机场安保也同时跟上,在外围拉起了一道流动的警戒线。
郑辉被保镖簇拥着,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
他没有停留,没有接受任何采访,只是在经过记者群的时候,微微抬了抬手,算是打了个招呼。
有个年轻记者扛着摄像机挤到最前面,拼命地喊:“郑辉!就一句话!今晚春晚你准备好了吗?”
郑辉脚步不停,但侧过头来,冲那个记者微微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
但那个笑容被七八台摄像机同时捕捉到了。
后来这段画面被各家电视台反复使用,配上“郑辉凌晨抵京,直奔央视春晚”的标题,成了当天传播最广的一条新闻素材。
一行人被保镖护送着冲出了到达大厅,从侧门直接进入了停车场。
三辆车已经发动着引擎等在那里。
郑辉拉开车门,先让高媛媛上了另一辆车。
“回家吧,代我给伯父伯母拜年。”
高媛媛坐进车里,从车窗探出头来:“你…今天别太累了。”
“放心。”
他关上了高媛媛那辆车的门,转身又走向张国立和李雪建。
“两位老师,辛苦了。回去好好歇着,好好过年。”
张国立拍了拍他的肩膀,感慨地摇了摇头:“小郑,你这连轴转的,铁打的身子骨都扛不住啊。今天可是除夕,你悠着点。”
李雪建也嘱咐了一句:“别硬撑,能歇就歇。”
“知道了,两位老师。”郑辉笑着应了。
车门关上,高媛媛和张国立、李雪建各自散去。
郑辉上了第三辆车,林大山已经在驾驶座上。
车子驶出首都机场,汇入空旷的机场高速。
李宗明没有走,他留在机场到达口。
当记者们发现郑辉已经走了之后,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李宗明站在原地,面对着几十支话筒和闪光灯说道:“各位老师,大家辛苦了。大年三十的,让各位在这儿等了一夜,实在过意不去。”
他清了清嗓子:“郑辉现在要去央视准备今晚春晚的节目,时间确实非常紧张,没办法停下来接受采访,还望大家理解。”
“那采访什么时候能安排?”一个记者急切地问。
“三月份,奥斯卡回来后。”
李宗明的话让现场一静。
他接着说道:“等郑辉参加完奥斯卡颁奖典礼回来,我们会统一安排一场媒体见面会,届时金球奖、格莱美、奥斯卡,所有的问题都可以一起问,一次性说个痛快。”
他环视了一圈面前的记者,笑了笑:“今天是除夕,郑辉让我先祝各位老师过个好年。回去陪陪家人,吃顿团圆饭,比什么都强。”
说完,他微微鞠了一躬,转身上了一辆等在旁边的车离开了。
留下一群记者在凌晨的寒风中面面相觑。
不过,他们手里已经有了足够的素材,郑辉凌晨抵京的画面,那个疲惫却从容的笑容,加上金球奖三冠的背景…
这条新闻,足够他们吃一整天了。
……
紫玉山庄的门一开,屋里还是空的。
郑辉进去,先冲了个热水澡,换完衣服下来,何岩已经简单煮了点热汤和粥。
“辉哥,你多少吃两口。”何岩说道:“央视那边已经来电话了,说你到就能补排。”
郑辉坐下,喝了半碗热汤,又看了一眼时间:“八点半出发。”
何岩愣了一下:“你不眯一会儿?”
“路上眯。”
实际上,他精神半点不差,甚至因为身体强化的缘故,整个人精神和精力比常人连熬几天都稳。
但这个不能说,也没必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