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回头跟路导也说一声。”
“嗯。”
蒋雪柔走后，王亮靠在椅子上，想了想《致青春》的市场前景。
青春片，粉丝向，票房不会太差，但也不会太高。赵燕子第一次当导演，能不能把控好节奏和叙事还是个未知数。
他倒是不担心《一个人的武林》会被碾压，动作片和青春片不是一个赛道，观众群体也不一样。
......
内地电影市场，新王换旧王。
《十二生肖》表现出了上半个月《泰囧》的气势，一路攻城拔寨，所向无敌。
程龙的粉丝基础太强了，五十八岁的他还是上蹿下跳，拳拳到肉，观众买账，院线也乐意给排片。
电影圈都在预测，《十二生肖》会不会是第二部票房突破10亿的华语电影？
最兴奋的莫过于程龙。
拍电影这么多年，这是他电影的票房第一次在国内表现得如此亮眼。
以前他的电影虽然在全球都有市场，在内地单片突破十亿还是头一回。
他在微博上连发了三条庆祝，配了九宫格照片，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十二生肖》第一周票房报收3.4亿……”
“华艺联合程龙英黄影业，已向电影局提交电影延期下映申请，延期秘钥时限一个月。
这意味着《十二生肖》至少还能再放一个月，票房潜力不可估量。”
“《泰囧》上映即将满一月，票房逼近14亿，成为华语电影票房冠军已成定局。”
最惨的还要属《血滴子》和《大上海》。
.......
今年的春节，在后海四合院，是这些年最齐的一次。
刘小丽、金云志、王中、从法国回来的安少康和安佳琳、刘艺菲和王亮、还有蹭饭的舒唱，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圆桌前。
红灯笼挂在走廊下，对联贴在门框上，院子里还放了两个大大的“福”字，倒着贴的。
腊月二十八那天，安少康从法国飞回来。
安佳琳比爸爸早到一周，一进门就喊着“姐！姐！我回来了！”
冲进客厅，看到刘艺菲坐在沙发上，小心翼翼地抱了抱她，又摸了摸她的肚子。
“外甥，小姨来了！小姨给你带了礼物！”
刘艺菲哭笑不得：“才几个月，他哪听得到？”
“听得到听得到，我查过了，胎儿在肚子里就有听觉。”安佳琳一本正经地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一套法国婴儿装，蓝色的；一个布偶，小熊的；还有一本法文版的童话书。
“你怎么知道是男的？”刘艺菲看着那套蓝色衣服。
“不知道，但是蓝色男女都能穿。而且这个小熊不分性别。”安佳琳理直气壮，“要是生了女孩，我再给她买粉色的。”
除夕那天，金云志和刘小丽从早上就开始忙活。
厨房里锅碗瓢盆叮叮当当，香味从早上就开始飘，一直飘到晚上。
炖鸡、烧鱼、蒸排骨、炒虾仁、包饺子……两位妈妈配合默契，一个切菜一个掌勺，像合作了几十年的老搭档。
王中在院子里贴春联、挂灯笼。
安少康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偶尔抬头看看忙活的大伙儿，嘴角翘着。
他和刘小丽离婚十几年了，但关系一直很好，两个人见面还能有说有笑。
当初离婚的时候没有撕破脸，这些年为了刘艺菲的事没少联系，早就处成了朋友。
舒唱是下午来的，手里拎着两袋水果，进门就喊“阿姨新年好！叔叔新年好！”
然后跑到刘艺菲旁边坐下，摸着她的肚子叫“干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刘艺菲问她。
“猜的。要是女儿也行，干女儿也行。都行。”舒唱笑着，“反正我是干妈，不分男女。”
安佳琳从楼上跑下来，手里拿着一件新买的毛衣，跑到安少康面前：“爸，好看吗？昨天跟同学去逛商场买的，打五折。”
安少康放下报纸，看了看，点了点头：“好看。比你上次买的那件强。上次那件颜色太艳了。”
“上次那件是紫色的，哪里艳了？你审美有问题。”安佳琳撇了撇嘴。
“你爸审美一直有问题，要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上我。”刘小丽从厨房探出头来，笑着说。
安少康也不生气，推了推眼镜：“看上你是我眼光好。”
“你们俩离婚十几年了还互相吹捧，不害臊。”刘艺菲在旁边笑了。
“离婚了也是朋友。”刘小丽又把头缩回厨房，锅铲声叮叮当当，“不像有些人，离婚了跟仇人似的。”
安少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接话。
金云志在厨房里喊：“亲家母，盐放多少？”
“少放点，艺菲现在不能吃太咸。你现在是伺候儿媳妇，不是伺候你儿子。”
“行，听你的。”
......
晚上七点，年夜饭正式开始了。
餐桌是一张可以坐十几个人的大圆桌，红木的，上面铺着红色的桌布。
菜一道道端上来：红烧鲤鱼、葱烧海参、清炖鸡、油焖大虾、京酱肉丝、蒜蓉西兰花、香菇菜心、凉拌黄瓜、炸春卷、蒸年糕……还
有一个大大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饺子是金云志包的，韭菜鸡蛋和猪肉白菜两种馅，皮薄馅大，整整齐齐地摆在盘子里。
“开饭了开饭了！”金云志招呼大家坐下。
王中坐在主位，安少康坐在他右边，金云志和刘小丽分坐两边。
王亮和刘艺菲挨着坐，安佳琳挨着刘艺菲，舒唱坐在王亮旁边。圆桌转盘上摆满了菜的盘子，蒸腾的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脸。
王中端起酒杯，站起来：“今年家里添了新人，明年家里又要添一个人。我敬大家一杯，祝大家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干杯！”大家举起杯子，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舒唱喝了口果汁，转头对王亮说：“王导，你明年可有得忙了。又拍电影又当爹，两头跑。”
“忙点好。忙点充实。”王亮夹了一块鱼。
“那你可得多挣点奶粉钱。现在奶粉不便宜，进口的更贵。”舒唱一本正经。
“我挣的不是奶粉钱，是尿不湿钱。”王亮笑了。
刘艺菲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安佳琳夹了一块排骨，啃得满嘴油光，含含糊糊地说：“姐，姐夫，你们给孩子想好名字了吗？”
“还没。”刘艺菲摇头，“还早呢。”
“我帮你们想了一个，叫王爱刘怎么样？”安佳琳眼睛亮亮的。
“太直白了。”王亮摇头。
“王念菲呢？”
“也直白。”刘艺菲也摇头。
“那你们自己想吧，我想不出来了。”安佳琳埋头继续啃排骨。
刘小丽看着安佳琳吃得满嘴油，笑了：“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在法国是不是没吃好？”
“法国也有中餐，但是不正宗嘛。哪有家里的好吃。”安佳琳又夹了一块。
安少康看着自己的小女儿，嘴角翘着，夹了一块鸡腿放到她碗里：“多吃点。回法国又吃不到了。”
“谢谢爸。”
年夜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大家边吃边聊。
刘小丽问他身体怎么样，他说还行，就是血压有点高，刘小丽让他少吃盐。
两个人聊天的语气自然得很，不像离了婚的夫妻，倒像是认识多年的老朋友。
王中喝着酒，不怎么说话，偶尔夹一筷子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嘴角翘着。
舒唱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说话舌头有点大：“茜茜，你说你以后要是生女儿，我能不能当干妈？刚才说好了的。”
“能。你就是干妈。”刘艺菲笑了。
“那王导，你以后拍电影，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角色？不演主角，配角也行。”舒唱转头对王亮说。
“你喝多了。”王亮给她倒了一杯茶。
“没喝多。我清醒着呢。”
“那你说一个你最想演的角色。”
“最想演的？我想演……一个正常人。不用打打杀杀，不用哭哭啼啼，就是正常的一个人。”舒唱想了想，“你看我这要求高吗？”
“不高。有机会我给你写一个。”王亮笑了。
九点多，窗外的烟花开始绽放，一朵接一朵，把夜空染得五颜六色。
王亮和刘艺菲站在窗前，看着漫天的烟花。刘艺菲靠在他肩膀上，手搭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老公。”
“嗯？”
“明年这个时候，我们就是三个人了。”
“嗯，三个人。”王亮把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指穿过她的指缝。
窗外的烟花还在绽放，一朵金色的，像一朵巨大的菊花，在夜空中缓缓绽放，又缓缓消散。
院子里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对联上的金字在灯光下闪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