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特悻悻地缩回手，端起咖啡继续喝。
“王，马特到了。在楼下停车，马上上来。”史蒂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门没关严，能听到他吭哧吭哧爬楼梯的声音——大概是因为电梯坏了。
当莱昂纳多面带笑容地走进办公室时，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马特·达蒙。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嘴角僵在那里。
“Shit，你这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纽约吗？”莱昂纳多瞪着眼睛，声音提高了半度，走进来的时候皮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
面对瞬间变脸的莱昂纳多，马特·达蒙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悠闲得很：“也许是命运的安排，让我过来的。不过，还真碰到了意外的惊喜，比如说，电影剧本。亲爱的莱昂，你说是不是呢？哈哈哈……”
莱昂纳多转头看着王亮，眼神里带着质问，手指着马特：“王，你不能这样。这是我的项目，我先看中的。我们说好的。”
王亮摊了摊手：“他自己来的，跟我没关系。我本来想给你打电话让他回避一下，还没来得及。而且他不是来抢《荒野猎人》的，是来看另一个本子的。”
“另一个本子？”莱昂纳多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嗯。一个悬疑反转的推理剧本，小成本，密室戏，全是对话和反转。我刚写了个骨架，还没完成。你们俩看看，提提意见。”王亮从抽屉里拿出那份剧本，在手里晃了晃。
莱昂纳多一把抢过去，快速翻了几页。他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专注，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着。马特也凑过来，两个人头挨着头，像两个小学生看一本小人书。
“这反转……”莱昂纳多抬起头，“这个很棒。受害者的父母，伪装成辩护律师和记者，进入凶手的房间，一步步套出真相。这个设计太巧妙了。”
“我喜欢那个老太太的角色。”马特指着剧本的某一页，“一个退休的演员，专门演配角，所以能在不同人面前扮演不同角色。这个设定太行了。”
“你们俩都喜欢这个？”王亮笑了。
“都喜欢。但是你得写完。”莱昂纳多说，“这个本子我也有兴趣。不是冲奖，是冲观众。这种悬疑片，观众会很喜欢。”
“你就不怕跟我的新片撞了？”马特笑了。
“你新片是什么？”
“还没定。但是王这个本子，我想演那个假律师。坏蛋，衣冠禽兽，有挑战。”
“我想演那个老头。比你的角色有层次。”莱昂纳多不同意。
两个人又开始争了，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史蒂夫端着咖啡进来，看到这场景，愣了一下，又默默地退出去了，心想：老板真是厉害，两个影帝抢着演他的戏。
王亮看着他们两个争来争去，忍不住笑了：“你们别争了。这个本子还没写完，不急。你们先把《荒野猎人》和《火星救援》拍完再说。”
“那你写完了第一个给我看。”莱昂纳多说。
“凭什么是你？我先看到的。”马特不同意。
“因为你还没签《火星救援》的合同。我这边已经签了。”莱昂纳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马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还没签合同，只好闭嘴。
.....
一周后，一则电影资讯被《好莱坞报道者》传开。
“独立电影制片公司量子影业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新电影低调开机。新片名《荒野猎人》，疑似冲击明年奥斯卡……”
“金棕榈大导王亮新片开机，阵容豪华！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马特·达蒙、瑞安·雷诺兹、桑德拉·布洛克、多姆纳尔·格利森、保罗·安德森加盟！”
消息第一时间就被媒体转载回了国内。
各大门户网站、娱乐新闻、微博、论坛，铺天盖地全是关于王亮新片的报道。
小编们的手指敲键盘敲得冒烟，服务器都被刷得卡顿了几次。
“王亮导演新作，清一色好莱坞巨星！这是要冲击奥斯卡啊！这阵容，比《明日边缘》还豪华！小李子加马特·达蒙，这是什么神仙组合！”
整个电影圈瞬间躁动了起来，这配置太豪华了。
莱昂纳多、马特·达蒙，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影帝级别的，再加上王亮执导，这片子一看就是要冲奖的。
国内的公司们羡慕嫉妒恨，艺人们则开始在微博上转发热议，纷纷祝贺王亮新片开机，仿佛自己也是剧组的一员，恨不得也跟着一起去。
刘艺菲刷着手机，看着铺天盖地的新闻，笑了。
她给王亮发了条消息：“开机了？恭喜王导。阵容不错嘛，小李子、马特·达蒙，都是大帅哥。”后面跟了一个调皮的表情。
王亮秒回：“谢谢老婆。红包呢？光有表情不行。说好的送机红包呢？”
刘艺菲发了个红包过去，金额不大，但备注写着“赏你的，买糖吃”。
王亮收了红包，回了一个“跪谢太后”的表情，是金馆长那个，贱兮兮的。
舒唱窝在旁边，看着刘艺菲笑，凑过来：“你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王亮。”
“他说什么了？”
“他说谢谢我的红包。”刘艺菲把手机收起来。
“你给他发红包了？他缺你那点钱？”舒唱翻了个白眼，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心意。不一样。”刘艺菲理直气壮。
.....
开机一周后，洛杉矶的天气还是那么好，阳光明媚，棕榈树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几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来，在草地上跑来跑去。
王亮在量子影业的办公室里忙着《荒野猎人》的筹备工作，选角、看景、定妆，一大堆事等着他，桌上摊满了各种资料和照片。
诺兰和弟弟乔纳森来了。
兄弟俩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各拿着一杯咖啡，像是从伦敦直接飞过来的，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眼袋比眼睛还大。
“王，好久不见。”诺兰跟王亮拥抱了一下，拍了拍他的后背，“听说你新片开机了？恭喜。莱昂纳多是个好演员，你会拍出好东西的。”
“谢谢。你们怎么有空来？不是为了专门来看我的吧？”王亮笑了，给他们倒了杯茶；龙井，从国内带来的。
“当然不是。我们是来谈《星际穿越》的。剧本已经完成了，想给你看看，请你提提意见。”
乔纳森从包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稿纸，放在桌上，“这是最终版，我们找了天体物理学家基普·索恩做顾问，我为此还补了两个月的物理课，学了一脑袋黑洞物理，现在看到黑洞就想吐。”
三人坐在沙发上，开始逐页翻阅剧本。
诺兰兄弟你一言我一语，向王亮解释着故事的核心概念；黑洞、时间膨胀、五维空间、引力方程。
王亮听得很认真，不时在剧本空白处写下备注，偶尔插一两句自己的看法。
“这个五维空间的书架设计太妙了。库珀通过引力波给他的女儿传递信息，既遵循了物理定律，又充满了情感力量。”王亮指着剧本的某一页，手指点了点，“这是整部电影的情感核心。不是特效，不是动作，是父女情。观众会哭的。”
“对。科学和情感的平衡，是最难的部分。太科学就枯燥，太煽情就假。基普·索恩保证了科学性，我们负责情感。”
诺兰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你那一部《爱乐之城》的感情线就处理得很好，甜而不腻，最后那个蒙太奇，多少人在电影院哭了。我就是从那里学的，情感戏要克制。”
“你还用跟我学？你自己拍感情线就很厉害，《盗梦空间》里柯布和梅尔那条线，多少人看哭了。”王亮笑了。
诺兰摆了摆手，谦虚了一下：“不一样。那是梦境，这是现实。而且你说的那一段，小李子演得好。《盗梦空间》里他妻子跳楼那段，我拍了十几条，每条他都哭，每条都不一样。”
这拍出来将会是一部杰作。”乔纳森看着这部三人讨论后的完整版，有些惊叹，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着，纸张发出沙沙的声响。
为了完善剧本，他甚至找到了著名的天体物理学家基普·索恩，学习了黑洞是如何弯曲光线和时空的。
两个月的物理课，搞得他头昏脑涨，但也让剧本的科学基础坚实无比，每一个术语都有出处。
“时间真是一个惊艳的角色。”王亮感慨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有点凉了，他皱了皱眉，“在《盗梦空间》里，时间只是一个元素，梦境层数越多时间越慢。而在《星际穿越》里，时间成为了一个角色。它折磨主角，考验主角，最终也成就了主角。如果影片中有所谓反派的话，头号反派就是时间。它比任何敌人都可怕，因为它不可战胜。”
王亮这番话，引来了两人连连点头，诺兰的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奏很快。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他们的想法比前世更多、更惊艳！诺兰甚至已经开始想象那些画面；黑洞、虫洞、五维空间，每一个镜头都像是一幅画。
突然间王亮话锋一转，开玩笑道：“或许可以交给我导演，我必然将其变成影史杰作。让库珀这个农民宇航员的故事，感动全世界。我觉得我拍情感戏比你好，你拍动作戏比我强，咱俩可以互补。”
“No，no，no，王，我已经被这个故事迷住了，你不能和我抢。这个项目从我脑子里长出来的，你必须还给我。”
诺兰第一个跳出来，罕见地激动，手在空中挥了一下，咖啡差点洒出来，“而且你已经有《荒野猎人》了，还有《看不见的客人》，你还想怎样？你还让不让我们活了？”
王亮哑然失笑，伸手在剧本上拍了拍：“我也抢不动，剧本在你手上，你是导演。不过得看守好这剧本才行。你这故事的概念太新了，万一提前泄露出去，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好莱坞的抄袭速度你是知道的，比你拍电影还快。”
这个绝佳的剧本要是提前泄露出去了，剧情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诺兰摸着下巴，点了点头，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我们给它改个名字。”诺兰想起来，他这一套都信手拈来了，“就叫《佛罗拉的信》吧。用我女儿的名字命名，谁也不会猜到这是科幻剧本。听起来像是一部文艺爱情片。”
“你女儿的名字？”王亮想了想，上次见过诺兰的女儿，圆圆脸，很可爱，扎着两个小辫子，似乎就是叫这个名字。
“你能记住佛罗拉的名字，我猜她肯定很高兴。她很喜欢你，上次见面后一直念叨‘那个中国叔叔’。”诺兰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个父亲特有的温柔。
.....
随后诺兰问起了刘艺菲的档期。
现在中国市场很大了，特别是《泰囧》，已经打破了《阿凡达》13.8亿的纪录，好莱坞眼馋啊。
如果能跟刘艺菲合作，对《星际穿越》在中国市场的票房会有很大的帮助。中国市场现在是全球第二大票仓，谁都不想错过。
王亮说刘艺菲怀孕了，诺兰两人一番恭喜，问好小孩预产时间后表示不急，这部电影年底才开机，到时候刘艺菲早就生完了，时间刚好可以对上。
“等她生了，出了月子，让她给你打电话。档期的事，你们直接谈。她现在闲得很，天天在家养胎，都快无聊死了。”
“好，期待跟她的合作。我看过她所有的电影，《爱乐之城》里的表演非常动人，那个眼神，那个转身，我反复看了好几遍。”诺兰站起来，跟王亮握了握手，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送走诺兰兄弟，王亮站在窗前，看着洛杉矶的天际线。
远处的好莱坞山上，那几个白色的大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座丰碑。
他想起刘艺菲送他到机场时的样子，想起她说“最多一两个月就来找你”，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手机响了，是刘艺菲发来的消息：“老公，诺兰找你干嘛？谈新片？是不是又要让我拍戏？”
“谈《星际穿越》。女一号，你。”王亮回，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你又给我接戏了？我还在怀孕！肚子都大了！”刘艺菲发了一串问号，后面跟着一个愤怒的表情。
“不急。年底才开机。到时候你生完了，身材恢复了，正好。诺兰说了，等你出了月子才开拍，不着急。”
“你倒是会安排。片酬呢？我要涨价。”
“你想要多少？”
“我要你全部的身家。加上美国的房子。”
“行。全都给你。我净身出户，然后你养我。”
刘艺菲回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个笑脸，又加了一句：“你做梦。自己赚的自己花。”
......
国内，BJ。
刘艺菲的生活变得简单而规律。吃、睡、散步、跟朋友聚会。
这天中午，她和舒唱、景田、宋轶约在东来顺吃火锅。
几个人坐在包间里，热气腾腾的铜锅冒着白烟，羊肉片在汤里翻滚，香味飘得满屋都是。
刘艺菲夹了一筷子涮好的羊肉，蘸了麻酱，塞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睛。
“茜茜，王导在好莱坞拍戏，你就不担心？”舒唱咬着筷子，一脸八卦。
“担心什么？”刘艺菲又夹了一片羊肉。
“担心他……哎呀，你懂的。”舒唱挤了挤眼睛。
“他不敢。他要是敢乱来，我妈和他妈都不会放过他。”刘艺菲淡定地喝着酸梅汤。
景田在旁边笑了：“王导不是那种人，他一看就是怕老婆的。”
“谁说的？他一点都不怕我。”刘艺菲否认。
“那你为什么每次生气他都第一个认错？”宋轶插了一句。
“那是因为……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刘艺菲理直气壮。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笑了。笑声在包间里回荡。
“话说回来，王导的新片阵容真豪华。”景田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了翻新闻，“小李子、马特·达蒙、瑞安·雷诺兹、桑德拉·布洛克……这要是换成国内演员，片酬加起来得两个亿。”
“人家好莱坞片酬也不低。小李子一部戏两千万美金，马特·达蒙也差不多。”宋轶说，掰着手指头算，“两千万美金，就是一亿多人民币。”
“那王导得花多少钱？投资够吗？”舒唱问。
“王亮有办法。”刘艺菲夹了一颗鱼丸，“他让小李子零片酬，后端分成。电影赚了钱，大家一起分。赔了，大家一起赔。”
“零片酬？小李子答应？”景田瞪大了眼睛。
“答应了。他对那个剧本很着迷。其实他不在乎钱，他在乎的是奥斯卡。小金人比什么都重要。”刘艺菲说着，又喝了一口酸梅汤。
“那马特·达蒙呢？”
“他有片酬，但是不高。”刘艺菲擦了擦嘴，“行了，你们别打听了。又不是你们去拍，操什么心。”
“我们也是关心你嘛。”舒唱撒娇道。
“关心我就多吃点。这羊肉不错，再来一盘。”刘艺菲冲服务员招了招手。
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王亮的新片转到了娱乐圈的八卦。
舒唱说了某男星出轨被抓包，景田说了某女星整容失败，宋轶说了某导演潜规则被曝光。
刘艺菲听着，偶尔插一句，但大部分时间都在吃。她发现自己怀孕后胃口变好了，以前吃半碗饭就饱，现在能吃两碗。
“茜茜，你现在是不是特别能吃？”舒唱看着她面前的空盘子。
“嗯。王亮他妈说，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刘艺菲摸了摸肚子。
“那你得多吃点。来，这块排骨给你。”景田夹了一块排骨放到她碗里。
“这个鱼丸也好吃，给你。”宋轶也给她夹。
“你们当我是在喂猪吗？”刘艺菲哭笑不得。
“你现在就是国宝，必须特殊待遇。”舒唱一本正经。
几个人又笑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