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在这里还不上前的话,即便仍然存有脚力、面对失速马构成的前壁也——
就在这么想着、焦急从马群中团寻找某个身影的时候。
那一刹那,自外道划过的、一道白色与绿色的流星。
名为,目白旅者。
仿佛被催策到极限、如离弦之箭般释放的鹿毛马体,在外道疾驰而过。
或者说,在节奏突然加快的比赛后段、仅此一头不受影响的存在。
一举粉碎了内道二头仿佛在为比赛画上句号的缠斗,旅者和莫雅骑手就此来到先头。
——那奔跑令观者战栗、唤起脊背发凉的触感。
“目白旅者来了!目白旅者来了!果然没有问题,名副其实的长途霸者!”
击穿了。
“是目白旅者!目白旅者的盾之连霸达成!”
“继那个目白麦昆以后,来自目白冠名的第二回春盾连霸!”
马上的莫雅骑手,并没有做出夸张的胜利手势。
去年的有马纪念,策骑诗宴同样从后方取胜时,他在胸前比划十字的华丽庆祝动作似乎曾引发过热议。
然而,在跑完这场更加漫长的三千二百米一级赛以后,莫雅骑手却仿佛置身于一片宁静。
他只是轻轻抚摸着冲线后似乎仍在蠢蠢欲动的搭档鬃毛。
一下,两下。
尽管看上去仍有些不太情愿,旅者却在莫雅骑手的安抚下、马迷齐声的欢呼中,渐渐地、渐渐地恢复了安定。
“呼——好啦,我已经冷静下来了哦!”
仿佛这么说着一般、有些排斥着鞍上搭档互动的鹿毛马。
直到这一刻,总算才掏出胸前口袋的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这正滔滔流逝的时间。
每年流转、逝去、又再度来临的季节。
人生之姿态、存在之状、乃至死之方式。
抑或是——赛马的奔跑、血脉的编织、以及留下的足迹。
这一切,皆可谓之旅途,亦可谓之旅人。
生存是旅途,奔跑亦是旅途。
反之亦然,踏上旅途即是生存,亦是奔跑。
——如旅人般奔跑的赛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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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名马」的条件,究竟是什么呢?如果有一百位马迷,就会有一百种名马印象的刻画,因此很难轻易断定其条件。
然而,在某个时代中称霸赛场,无论面对什么样的舞台、什么样的挑战者,始终能够凭借自己卓越的实力将其击溃的强者,大概无论是谁、无论在多少年以后人们都会称之为「名马」吧。
2029年的经典世代,是一个向我们展示了历史各种侧面的伟大世代。在这个世代出生并以日本马身份出走的赛马中,展现出最具压倒性实力的是目白宝祚,这一点恐怕毫无争议。
与时常会与之进行比较的大树快车不同,目白宝祚是有资格出走经典赛的内国产马。然而,在二岁曾远渡重洋攻克育马者杯的目白宝祚并未如世间予想般从皋月赏开始自己的三岁赛季,女皇银禧纪念杯棋差一着的不甘,然后是重整旗鼓的NHK一哩杯的轻取。最终,目白宝祚不仅征服了欧洲最佳一哩马决战的——杰克莫华大赛,还在一场短途的世纪死斗中堂堂正正地击败了史上最强短途马嘉应高升、在彼之主场的沙田完成复仇、加冕为世界短途新王。
与创造了如此辉煌荣耀的强马相比,同一世代出生的中长距离路线的主角们的成绩,不得不说相形见绌。实现了梦想的德比马目白冲力、菊花赏牝马目白旅者、先后赢下皋月赏和天皇赏·秋的光之楔、距离无论的斗将彼方云迹、重马场之鬼漫漫星途——他们无一例外都是特征鲜明的马,但要么缺乏压倒性的强大实力,要么距离适应性有限,要么就是无论如何都只能在特定赛道自在奔跑的类型。
他们的本质与其说是强大,不如说是有着突出特点的「个性派」,并非所有人都认可的名马和强马。
然而,他们留下的和仍在创造的比赛记忆,丝毫不逊于目白宝祚在短距离战线建立的伟业,甚至更强烈、更深刻地铭刻在我们心中。这是因为,他们通过奔跑所留下的,是仅属于自己的、无可代替的宝贵记忆。或许他们不会得到一百位马迷中一百人一致认可的「名马」之称。但是,将他们称为名马的一百位粉丝中,每一位粉丝的情感投入、与那些被所有人认可为「名马」的马相比,也同样绝不逊色。
在这一光辉世代的中长距离马中,代表之一令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如今被称为竞马界的「手帕世代」的经典三冠胜者中唯一牝马的目白旅者。
作为南半球产马在拍卖会上被那位素来有着「狂想家」名声的北野社长相中、身披日本名门的白绿一本轮决胜服出战的目白旅者,作为世代的代表之一,从经典战线到古马长距离战线、持续奔驰在日本乃至世界的王道上。
正如其名一般、悠长而闪耀的马。”
——共有马主、竞马文笔爱好者、企业家夏目伊知郎
“「出闸后我原本打算顺着最开始的节奏跑在领放马身后甚至是最前面的位置,但赛马本身出现了一定程度的咬口,所以我不得不把她撤往更后方。前段的步速对我们来说不太有利,不过就在我准备冒险向前催策的时候比赛的节奏发生了变化,我们因此在有遮蔽的位置待了更长的一段时间。
冲刺阶段尽管有些急躁、但赛马的反应仍然出色,在直道上很好地施展出了脚力。这是一场直观反应了赛马实力的胜利。」”
——天皇赏·春赛后采访-骑手莫雅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