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躁动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厩务员熟练的安抚下,晨曦在内的奇数番最后两头还是很快就顺从着进去了。
然后——
无比、无比巨大的欢呼声中。
闸门弹开,十八道身影飞驰而出。
由一番闸位起步的功先于名抢下先头、并顺势带出的良马场下偏慢步速的展开。
脑袋几近沸腾、令人难以喘息的重压下迎来的最后直道。
出闸后顺势留在马群中团蓄势待发的晨曦被催策而出,试图从外道超越。
而在马群的最前方——
为了报皋月赏的一箭之仇,坂井骑手的左手鞭挥动。
明明在正对面直道上已经消耗了体力,还能继续冲刺么。
那惊人的耐力与底蕴,令人不由得心生敬畏——甚至恐惧。
执着与希望,底力与根性。
在跑完两千米后、迈向世代最顶峰的直道上激烈碰撞。
这才是德比。
人与马竭尽全力的、紧张至极的直线攻防。
耳边仿佛能听到从广播、从马迷、从每一个人口中传来的,轮番被喊出的赛马的名字。
朗日晴天的府中,无比、无比漫长的直道。
——眼中只有那个作为对手的他。
追上他,就能赢。
——眼中只有那个作为对手的他。
甩开他,就能赢。
“目白晨曦!功先于名!目白晨曦!功先于名!目白晨曦!功先于名!目白晨曦!功先于名!”
“结果是功先于名!是一番的功先于名!以头差奉还的二番战!”
“功先于名逃切德比制霸!”
甚至先于实况发出的一声沉重叹息。
在只能够听得见“嗡——”的巨大噪声当中,忍不住摸向了胸口。
“还是差一点么。”
仿佛在剧烈跳动中、被瞬间冻结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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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当年与圣王光环一同被重压彻底吞噬的福永祐一元骑手那样,我面色苍白地呆立在东京竞马场的看台上。
结果如何,大家应该都知道吧。
伊波卢克以头差的二着落败,我和俱乐部的友人没能够见证二冠达成。最后的直线上,他与领放在前的功先于名之间的差距始终难以缩小——即便如此,我仍对着大外奋力追赶的青鹿毛马体默默祈祷,以生平仅有的勇气在公众场所声嘶力竭地送上着应援。
没有留下遗憾的完全燃烧。
殊勋的功先于名和实现夙愿、首次赢得日本德比的坂井瑠星骑手退场的身影,现在回想起来的话依稀还有些记忆,但当时我的脑中却是全然一片空白。
身心俱疲的我,瘫坐在让人感到刺骨寒意的座位上恍惚地看完最后一场目黑纪念,然后才如同行尸走肉般离开了东京竞马场。
之后,在不熟悉的线路的电车上彻底睡了过去——原本打算先去东京站的,结果一路坐过站到了千叶县的某个地方,只好顺势取消掉接下来原本计划好的行程回到家中,然后跌倒在了床上睡到第二天早上。
虽然没能得到期盼的结果,但心中怀着对伊波卢克的感谢——是他带我来到了这一此前无缘的「赛马祭典」——归途充满了充实感。
今后,如果再遇到一头能让我想要再去现场看德比的马,我绝对、绝对要比这一次更早赶到。
德比,是特别的。”
——初心者一口马主的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