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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官家长老、细雨血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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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九城的早春,风依旧料峭,带着股能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卷过灰墙青瓦的胡同巷陌。

  但这寒意之下,整座千年都城都被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念”笼罩着。

  它悄无声息地流淌在每一寸空气里,渗入每一块地砖之下,让阳光下的紫禁城金瓦更显肃穆,让胡同里飘出的炊烟都似乎带着规矩的笔直。

  任何超出常理的能量波动、任何试图隐匿行迹的非常之举,在这“念”的覆盖下,都如同落入澄净水中的墨滴,无所遁形。

  这就是特管局的“域”。

  四九城是特管局的四九城,这一点,是整个江湖,从贩夫走卒到一方巨擘,都心知肚明、无需言说的铁律。

  在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琉璃厂附近,一条僻静的胡同深处,一座不起眼的老院子。

  院门是褪了色的朱漆,门楣低矮。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内里却别有洞天。

  院子不大,但拾掇得极为整洁。青砖墁地,缝隙里冒出倔强的青苔。

  东南角一株老石榴树,枝干遒劲,虽未吐绿,却自有一股沉静气度。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表面被岁月磨得光滑温润。

  靠北是三间正房,窗明几净,窗棂上是老式的方格纹样。

  整个小院沐浴在早春清冷的阳光里,安详得仿佛与世隔绝,只有屋檐下两只麻雀的啾喳,点缀着这份宁静。

  此刻,石桌旁坐着四个人,一眼望去,皆是上了年纪的老者。其中两人正对弈,棋盘上楚河汉界,杀得难解难分。

  执红方的是个中等身材的老头,背微弓,像常年被重担压着。

  一张脸饱经风霜,胡茬子乱糟糟的,显然有日子没打理了。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蓝布褂子,裤脚高高卷到膝盖,露出里面沾着些许干泥的粗布裤子和一双老式布鞋。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个掉漆严重的红色塑料象棋盒,眼睛眯成两条缝,却从缝里沉着凶光,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棋盘对面:

  “钱砚!你个老梆子!又阴我?!这马什么时候蹩的你告诉我?!啊?!”

  他对面那位,却是另一番气象。

  身材清瘦挺拔,坐得笔直如松,穿一件浆洗得发硬、板板正正的藏青色长衫,头发虽然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用一根乌木簪子绾着。

  脸上架一副老旧的圆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显得格外清亮。

  听得对面喝骂,他不仅不恼,反而慢条斯理地端起手边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才用一口带着江南水韵、咬文嚼字的腔调反唇相讥:

  “赵野,观棋不语真君子,落子无悔大丈夫。你这般咆哮公堂……哦不,咆哮庭院,成何体统?再者说,”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你一个武盟的粗坯,论理就不该出现在我这讲究‘静气’的院子里,更不该碰这需要脑子的物事。输了便输了,何必作此态?”

  “你!特管局不还是我提议的!?”赵野气得胡子直翘,眼看就要拍案而起。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旁边一位老者笑呵呵地打圆场。

  这位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粗布对襟褂子,面容是典型的北方老农模样,皱纹里都仿佛藏着泥土的气息,眼神却温和澄澈。

  他端着一个印着“劳动模范”红字、茶垢深厚的搪瓷茶缸,美滋滋地嘬着里面浓酽的茶水,看着俩老伙计拌嘴,像是看什么有趣的戏码。

  这位是孙朴田。

  还有一位,一直坐在稍远的屋檐下,背对着众人,面朝那株老石榴树,只能看到一个穿着普通灰色中山装的背影,手里似乎也捧着一卷书,对身后的争吵充耳不闻。

  这是李老,四人中最沉默的一位。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当先一人,身姿挺拔如枪,一身赤金色飞鱼服在略显晦暗的庭院中耀眼夺目,面容冷峻如石刻,正是厉血涯。

  他周身似乎还萦绕着一股未曾完全散尽的淡淡血气,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显然是刚执行完任务,或者刚经历过杀伐。

  他身后跟着一位穿着普通深灰色短打衣袍的中年人,面容平凡,气质内敛,丢人堆里就找不着那种,唯有一双眼睛偶尔开合间,精光隐现。

  厉血涯一进院子,那股沙场归来的锐气似乎稍稍收敛,冲着院内三位老者抱拳行礼,声音沉肃:“赵老、钱老、孙老,厉血涯来迟了。”

  他身上的血气虽然淡,但在座的都是什么人。

  孙朴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也没见怎么动作,只是伸出粗糙如老树皮的手指,朝着厉血涯隔空轻轻一点。

  仿佛有一缕无形的、带着泥土芬芳和勃勃生机的春风拂过。

  厉血涯周身那缕挥之不去的阴冷血气,如同被阳光直射的残雪,瞬间消融得干干净净,连带着他眉宇间那丝因杀戮而起的戾气,也平和了不少。

  整个人像是被洗涤了一遍,虽然依旧锋锐,却少了那份刺人的血腥。

  “行了,坐吧坐吧,”输了棋正没好气的赵野嫌弃地瞥了厉血涯一眼,正好借题发挥,“看见你我就来气,一身血腥味,把我这院子的清净都搅和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直接把石桌上的棋盘给推乱了,棋子哗啦啦掉了一地,那局眼看要输的棋,自然是“无疾而终”。

  对面的钱砚刚要皱眉说什么“岂有此理”,却被跟着厉血涯进来的那个短打中年人抢了话头。中年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几位老领导,中南那边,陆文渊刚发来加密简报。李泉那小子,又坐不住了。看架势,码头那件事还没完,他恐怕是真要跟细雨楼开片了,而且规模不会小。”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哼!”赵野第一个哼出声,他重新坐稳,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捏了撮烟丝熟练地卷着。

  “李泉那小子,我看没毛病!沈寒舟那厮,自打发现了另一个世界,眼里还有咱们这摊子基业吗?”

  “恨不得把这边能挖的、能搬的,有点价值的资源,全给他倒腾到那边去!我看啊,中南的细雨楼,早就是他妈的分部了!心思早就不在这儿了!”

  他这话说得毫不避讳,粗直激烈,但在场几人,包括一向讲究言辞的钱砚,都沉默着,无人出声反驳。

  因为赵野说的,某种程度上就是事实。

  沈寒舟醉心异界探索和自身突破,对主世界细雨楼的经营确实不如以往上心。

  这也是细雨楼近年来行事越发激进、甚至不惜引入恨天盟这等危险外援的原因之一核心力量被抽离,需要外部刺激和武力来维持威慑。

  “既然要开会,”厉血涯在所有人都沉默消化信息的时候,忽然开口,声音冷硬。

  “总得抓个典型。眼下的江城,细雨楼动作不断,三江帮李泉摩拳擦掌,还有来历不明的神秘高手……不如,就借着这次机会?”

  他这话意有所指,带着铁血机构一贯的凌厉作风。

  钱砚几乎是本能地摇了摇头,藏青长衫的袖口拂过石桌:“厉指挥,此言差矣。治大国若烹小鲜,岂能一味滥用重典?江湖事,江湖了,自有其分寸与规矩在。”

  “我等立三垣盟约,设特管局、武盟,是为维稳,导人向善,调和阴阳,非为制造更多杀伐与对立。以杀止杀,终非上策……”他引经据典,又是一套儒家的道理。

  赵野的脸肉眼可见地“扁”了下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显然对钱砚这套“之乎者也”的怀柔理论极其不耐。

  他直接扭过头,看向一直乐呵呵喝茶、没怎么说话的孙朴田,那意思很明显:老孙头,别光看戏,你说句人话!

  孙朴田放下那个满是茶垢的缸子,用袖口擦了擦嘴,脸上温和的笑容淡去了一些,露出庄稼人看待天气变化般的平静与透彻:

  “老钱说的道理没错,老赵说的也是实情。”他先各打五十大板,然后慢悠悠道。

  “但眼下这局面,跟十年前,二十年前,不一样喽。破虚空境,有能力跨界活动、在其他世界也能站稳脚跟的高手,已然不再是之前那般凤毛麟角、只手可数了。”

  他环视众人,目光落在那个一直背对大家的灰衣中山装背影上,又收回来:“今天的局面,江湖新人辈出,异界通道时隐时现,各方心思浮动……这不就是当年我们推演‘灵气缓慢复苏、世界交互增强’时,早就预料到的‘大争之世’吗?”

  “其他世界,反应也差不多。”孙朴田继续道,语气平实得像在说自家地里的庄稼。

  “世界意识这东西,对其他世界来的‘高能反应’,都紧张得很。咱们这边有人过去探索、定居,甚至建立据点,其他世界也有人过来,试探、冲突、摩擦……这几年暗地里没少发生。”

  “很多世界的高层,根本无法理解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在本世界维持‘稳定’,认为这是软弱或禁锢。”

  他顿了顿,看向赵野和厉血涯:“所以,光守着老规矩,怕是不够了。得让水流动起来,但要在可控的渠道里流。”

  赵野接过话头,他卷的烟已经点上了,嘬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锐利:“孙老头的意思我明白。三垣盟约当初定下的框架,对修行手段、资源、知识的管控,是基于当初的认知和实力对比。现在情况变了,咱们的底牌也多了。”

  “不如就借江城这锅滚油,把口子再开大一点?修行普及,从之前的重点宗门、特定行业、高等院校试点,直接进入社区基层?咱们手里也有足够能力预防大规模混乱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嘬烟的动作停了一下,烟雾后的眼神里掠过一丝罕见的忧虑:“就是……李玄枢那小子,杀气腾腾地追进那个什么仙人的世界,这都多久了,一点音讯没有……不知道会不会出事。”

  厉血涯下意识就想接话,比如“李堂主实力超群,必能逢凶化吉”之类的,但他刚张嘴。

  一直端坐如钟的钱砚,却突然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众人都是一愣。钱砚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不再是书卷气的温和,而是带着一种沉静的决断,他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李玄枢之事,可请华山镇守的那位帮帮忙。或者传个讯,青城山的玉真道友,我观其气象,应也快到突破关键,需要积累感悟。易老道那边,应当不会拒绝。换张明心从界外回来,专程把‘谢意’和‘请求’送到位便是。”

  他三言两语,就安排好了关乎一位顶尖强者下落的探查事宜,显示出其在人际关系与资源调度上的老辣。

  随即,他话锋一转,看向厉血涯:

  “至于江城……你刚才说,抓个典型。”

  钱砚的目光第一次如此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让所有人看看,这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样的,倒也无所谓。温水煮青蛙久了,有些人怕是忘了水会沸。不过,”

  他强调道:“得有人去那边看着。不能真让李泉那小子把天捅个窟窿,也不能让恨天盟或者其他什么牛鬼蛇神,趁机把摊子彻底砸了。尺度,要把握好。”

  众人闻言,皆是一静,细品着钱砚话中之意。

  然而,再一回头,石凳上哪里还有赵野的身影?只有那半截没抽完的、冒着袅袅青烟的廉价手卷烟,还搁在石桌边上,显示着主人离去时的随意与匆忙。

  “行了,”孙朴田重新捧起他的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仿佛刚才一番决定江湖乃至世界走向的谈话,只是老友间闲唠家常,“就这么定了。”

  中南特管局,局长办公室。

  房间宽敞,陈设却异常简洁,甚至有些冷硬。

  深色的实木办公桌、靠墙的一排加密文件柜、一组用于会客的黑色皮质沙发,除此之外,再无多余装饰。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江城灰蒙蒙的天空和鳞次栉比的楼宇,仿佛将整个城市的喧嚣与暗流都框进了一幅沉默的画里。

  李泉坦然地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背脊挺直,神态自若,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办公桌后那位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中南特管局局长陆文渊。

  陆文渊看上去约莫五十岁上下,面容清癯,戴着一副无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深邃,看人时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审视与衡量。

  他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行政夹克,没有佩戴任何标识,但久居上位的沉稳气度与那股子浸淫在庞大机构运转中形成的、近乎本能的精密感,却扑面而来。

  面相端正,眉骨微隆,鼻梁挺直,但法令纹略深,嘴角习惯性下抿。

  李泉心中暗忖,这是个心思深沉、原则性强、且极难被说服或糊弄的角色,典型的“精英官僚”,但能坐稳中南这盘棋的裁判席,必然不止于此。

  陆文渊身旁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对襟唐装、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矍却眼神锐利如鹰的老头。

  李泉认得,这是细雨楼辈分极高、平日里极少露面的两位太上长老之一,人称“七爷”。

  细雨楼明面上的事务多由各堂堂主处理,但真正遇到关乎根基的大事,往往需要这种老古董出面定调或斡旋。

  然而,让李泉目光微凝的,是静静站在七爷沙发侧后方的那个男人。

  那人约莫三十许,相貌普通,属于丢进人堆就找不着的类型,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黑色运动服,身姿松弛地立在那里,眼皮微垂,仿佛对眼前的一切漠不关心。

  但李泉的灵觉,却从那看似无害的躯壳下,感应到一股内敛到极致、却隐隐透着血腥与混乱气息的危险感。

  陆文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个人。

  他镜片后的目光在那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以他特管局局长的权限,几乎读遍了中南地区所有登记在册或留有档案的江湖人物资料,甚至包括许多隐秘线报,但记忆中,完全没有这个人的任何信息。

  这本身,就是一种异常。

  同样的问题,李泉却毫不纠结。早在码头事件后,结合王权搜集的情报和灰衣人透露的只言片语,他就已断定,恨天盟的人早已以某种方式渗透进了细雨楼的核心层。

  眼前这位,八九不离十。

  办公室里的气氛有些奇怪。四个人,分属三甚至四方势力,各怀心思。表面上是因为之前的冲突被特管局召集来“谈话”,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角力与试探。

  李泉的心神看似放松,实则如同绷紧的弓弦,无形中拉扯、平衡着陆文渊代表的官方威权,以及那位细雨楼七爷所承载的老牌势力底蕴。

  短暂的沉默被七爷打破。他端起面前茶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动作缓慢,带着老派江湖人的矜持,但开口的语气却算不上客气:

  “陆局长,今日召集老朽和李堂主前来,若是为了劝和,息事宁人……”

  他抬起眼皮,目光如刀般剜了李泉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警告,“恐怕是要做无用功了。有些事,有些账,不是靠嘴皮子就能抹平的。”

  李泉面对这记眼刀,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甚至顺手拿起自己面前那个一次性纸杯,淡定地喝了口里面寡淡无味的白开水。

  陆文渊显然没给他准备什么好茶叶,这本身也是一种态度。

  陆文渊听到七爷这近乎直接关闭和谈大门的口风,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早就嗅到了山雨欲来的气息,此刻不过是得到了确认。

  他身体微微后仰,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置于腹前,镜片后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那股子属于主事者的威严与决断力开始散发。

  “既然如此,客套话我就不多说了。”

  陆文渊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在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特管局的底线,想必二位都清楚。今日划下道来,只说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李泉和七爷:

  “任何冲突,无论缘由,不得故意波及、损伤平民。一旦出现平民伤亡,过错方,将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后果。

  包括但不限于特管局乃至更高层面的全面介入、追责,直至取消其在中南地区的一切合法活动资格。”

  “这一条,没有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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