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他离开时要差一些,但还勉强过得去。
“对了,怎么就你们几个?”
“传次郎,阿修罗童子还有雷藏河松他们呢?”
放下卷宗,御田打量着明显少了的几名家臣,好奇问道。
“这个……”
锦卫门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犹豫着开口道:
“阿修罗童子他回去重新管理那些山贼和浪人了。”
“而传次郎则是外出,向各乡借钱还钱以维持【九里】的财政。”
“又是山贼又是借钱……听起来日子没上面写的这样好过啊。”
听着锦卫门的描述,御田眉头微皱……他察觉到【九里】的现状可能要比卷宗上记录的还要糟糕一些。
“确实如此。”
锦卫门锦卫门低下头,也没有辩解,而是面色有些犹豫地继续道:
“至于雷藏和河松,他们……他们此刻正在日夜保护夫人和少主。”
“嗯?!”
“怎么回事?!”
从锦卫门的语气中听出不对的御田猛然站起身,眼中那点刚刚放松下来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
“阿时和桃子他们……出什么事了吗?”
“……”
锦卫门抬起头,看着御田那双逐渐变得锐利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御田大人,您回国之后,大家之所以这么高兴……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请您听我从头说起……”
……
在御田的注视下,锦卫门将光月寿喜烧离世,大蛇上位并勾结凯多在和之国建立工厂、清剿武士、迫害民众的事一一托出。
“【九里】这些年在大蛇的高额税收下其实早已入不敷出,大家的日子过得都很艰难。”
“而在半年前,您将时夫人和桃之助少主以及日和小姐托付给在下等人后不久……有一天,我们突然得到消息,说大蛇准备屠杀【九里】下面一个私藏叛逆武士的村子。”
锦卫门的语速慢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而等我等赶到那里后才发现……这是他们调虎离山的陷阱,百兽的人趁我们——”
“等等!锦卫门!”
“你什么都别说——!”
一道急切的女声忽然从厅外传来。
光月时踉跄着冲进厅内,脸色苍白,额角沁着细汗。
她一把拉住锦卫门的衣袖,想要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不!快说!”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见到此情此景,御田哪怕再神经大条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而锦卫门则是低下头,双拳攥得咯咯作响。
“百兽的人趁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居然攻入了御田城内!”
“他们企图要夺取身为光月继承人的桃之助大人的性命!”
“尽管河松和犬岚他们拼死抵抗,最终击退了敌人。但夫人却为了保护桃之助大人而——!”
锦卫门的声音哽住了,他深深伏下身,额头抵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让身为主母的时夫人受伤,我等……实在是……实在是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
身后的家臣们此时也齐刷刷跪倒一片,额头重重叩在地上。
“……”
……御田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时夫人的身上——落在那道从她大腿处露出的的伤口上。
即便被衣袍遮掩,他也能看出那道伤痕的狰狞——那是一处箭伤,很深,几乎贯穿了她整条大腿。
御田一步一步走到妻子面前。
时夫人抬起头,看着自己丈夫那张熟悉的脸——那张脸上此刻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疑惑,没有了听到真相时的震怒,只剩下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令人心悸的沉默。
下一瞬,她便被一双有力的手臂紧紧拥入怀中。
御田没有说话,他只是抱着她,抱得很紧。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胸膛起伏着,像是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时夫人愣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背。
“……我没事。”她轻声说。
御田没有回答。
他只是又抱紧了一些。
片刻后,他松开手,转过身。
地板上的那两柄大快刀——阎魔和天羽羽斩——已经被他握在手中。
“事情我已经清楚了。”
御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平静得像暴风雨来临前最后一刻的死寂。
他看向那些跪伏在地的家臣们。
“你们几个——保护好阿时和桃之助他们,保护好【九里】。”
他的目光越过厅门,投向远方那座笼罩在暮色中的都城。
“我去——”
他迈步走出厅门,脚步没有一丝犹豫。
“斩杀大蛇和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