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原喜助和握菱铁斋则被鬼道死死束缚着,依靠在墙根,低垂着脸,周身萦绕着一股焦急和绝望。
周围还有一众死神队员看管。
在二人身前,则是一脸复杂的京乐春水,以及深深无奈的浮竹十四郎。
“春水,十四郎,情况如何?”
山本轻声唤着二人。
京乐扭过头,脸上强行露出一如既往的轻浮,却难以掩饰心中的黯然。
“山老头,就像雀部副队长对你汇报的那样,现在是证据确凿。”
“在抓到浦原队长和大鬼道长后,我和浮竹也问过了他们,得出的口供却一团糟。”
浮竹接着话,面露苦涩道:“浦原队长…他张口提起自己的无辜,说是被人陷害,我问他谁人陷害,他却说是蓝染副队长,还有…”
顿了顿,他看了眼山本身旁的砚磨和夜一,接着说道:
“还有四枫院总司令官,甚至还说二番队的四枫院队长,十一番队的队长剑八,六番队的朽木队长…这些人,都在他的指控之内。”
闻言,山本脸色一黑,手中重重戳下。
“这是在肆意扳咬!”
“人赃并获之下,死到临头,还想疯狂一把,攀扯牵连更多人陪葬!”
山本活了这么些年,见过不少这样的人。
砚磨面色深沉下去,心中却一阵奇怪。
浦原喜助疯了吗,这个时候像疯狗一样四处扳咬。
这只会减弱他供词的可信度!
在他身旁的夜一,听到浮竹的话,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喜助他……怎么可能?!”
“他不会这么做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发小居然真的…
可是,她又总感觉哪里不对!
她和浦原喜助从小就认识,对他的为人秉性了解得一清二楚。
断不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被束缚的浦原喜助二人,在此时察觉到有人过来。
抬起头,便看到夜一满脸肃容,向着自己这边走来。
看到夜一,浦原喜助就好似看到了救星,眼中放出光亮,大声嘶吼道:“夜一桑,你是了解我的,我是无辜的,我被人陷害了!”
“我和握菱大鬼道长正打算救平子他们,却被人……”
话说到一半,他的声音突然卡在喉咙中。
身躯猛然挣扎起来,苍白的脸色瞬间涌出一片通红。
那双本来绽放光亮的眼眸,此刻满是憎恨,看向位于后方、山本身旁的砚磨。
“是他,是四枫院砚磨这个混蛋做的!”
“夜一,山本总队长,你们听我说,一切都是他的错!”
“之前的魂魄消失事件,平子他们的虚化,还有我和握菱大鬼道长,都是四枫院砚磨害的!”
“没错,都是四枫院砚磨害的!”
握菱铁斋咬着牙,连连点头,沉声附和。
听到浦原喜助的指控,砚磨面色如常,目光偷偷看向场上的其他人。
却看到山本老脸一沉。
“山老头,你也成了背后指使者啊。”
京乐拉了拉斗笠,声音满是调侃,半张脸却被斗笠的阴影笼罩。
浮竹十四郎面色一绿,随即叹息道:“居然连我都打算牵连进来…浦原队长,我记得我可没得罪过你。”
最前方的夜一背对着砚磨,砚磨看不清夜一的表情,却能看到她的肩膀一阵轻颤。
“喜助,你居然指认我是幕后黑手?!还当着我的面!”
“没出息!就这么想要活命吗!”
夜一猛然爆发,怒喝一声后转过身,满脸怒气。
咬牙切齿着,回到砚磨身旁。
看到这一幕,在联想刚刚浮竹的话,砚磨如何还能不理解现状。
山本这些人,分明是产生了幻觉。
将浦原喜助本来的话,幻听成别的意思。
整个瀞灵廷中,能做到这种事情的,在砚磨认知中,只有一人。
砚磨目光扫过四周,最终在不远处的死神队伍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微笑眼镜男。
正是蓝染。
蓝染从一众死神中走出来,来到队列前。
在他身旁,则是一直跟随的两名部下,东仙要和市丸银。
三人站在人群前,好似看戏一般,看着场上发生的一幕幕。
察觉到砚磨看过来,蓝染伸出手,脸上微笑着,无声的打了个招呼。
砚磨当即收回视线。
‘这算什么,之前没能解决京乐他们的赔礼吗?’
砚磨扭过头,眼神对着身后的止水示意。
止水接收到示意后,扭头看向蓝染三人,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偷偷竖起个大拇指。
“嗯?”
见此情况,蓝染失笑的摇了摇头。
市丸银伸出手,试着做出同样的动作,却看到止水迅速收回手。
那张狐狸似的笑脸,僵在当场,默默放下了手。
浦原喜助还在高声嘶吼,看到砚磨,神色愈发癫狂。
特别是听到山本等人的话后,他完全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
口中不停的咒骂着砚磨,声音凄厉。
“砚磨,我绝不会放过你!”
“就算是到了地狱,我都会诅咒你!咒你尝遍天下酷刑,生不如死!死后还要去地狱受刑!”
很遗憾,浦原喜助,哪怕到了地狱,我也是地狱之主的身份。
砚磨上前一步,目光悲悯看向浦原喜助。
“喜助,我一直拿你当做朋友,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做出这种事情。”
“唉…”
叹息一声,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蓝染利用镜花水月的能力,目的不会是借浦原喜助的口骂自己吧?
砚磨扭头看向夜一。
“夜一,按着瀞灵廷的法律,四十六室会怎么判?”
“啊?”
听到砚磨的问询,夜一一脸懵,伸出手指指向自己。
见她这副圣质如初的模样,砚磨面色难绷。
自己真是糊涂了,居然会问夜一。
她连二番队的队内条例都不清楚,又怎么会知道瀞灵廷的法律这么复杂的事情!
砚磨将目光看向京乐等人,浮竹皱了皱眉,问道:“四枫院总司令官,我姑且要问一下,你不会是打算暗中操作,放浦原喜助一马吧?”
“断然不会如此!”
砚磨一脸光明!
他伸出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众陷入虚化的队长等人。
对浮竹问道:“姑且不论喜助,可平子队长他们呢?”
浮竹犹豫了片刻,咬牙说道:“平子队长身上的虚化,卯之花队长已经下了结论,是救不活了。”
“与其让他们如此堕落下去,倒不如给他们一名死神的尊严,令他们保持最后的体面。”
闻言,砚磨略带诧异。
细想之下,这种话,倒真是有浮竹的风格。
“我明白了。”
他看向身旁的夜一,低声道:“夜一,我们走吧。”
刚刚迈出一步,砚磨又突然顿下。
夜一面露疑惑地看向砚磨。
而砚磨却看向山本。
“山本总队长,这个时候我能自主行动了吧?还要继续监视我吗?”
“随意。”山本开口道。
话音落下,砚磨便拉起夜一的手,头也不回的离开此地。
看着砚磨等人离去的背影,山本神色平静。
京乐语气莫名道:“看他这副作态,应该是打算去找四十六室施加影响。”
“随他去吧。”山本沉声道,“若是做的太过,老夫心中自有定论,绝不会任由他胡来。”
“哪怕…和四十六室的命令相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