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从中午打到了入夜。
比前两日更加艰难,好歹还是守下来了。
“打扫战场,注意旗杆。”
伤亡者又多出许多。
“哥。”
胸口被飞机上的子弹击中,伤口巨大,暗红色的肠子从伤口处翻了出来,沾着泥土和血污,触目惊心。战士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气息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剧烈的疼痛,眉头紧紧皱起,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你莫怕。”
“哥,咱不是说好了,好好看看上海,然后咱们再坐船去英国。还要一起照相的。”
“对,拍照片,我去叫先生,张先生那里有相机。”
连忙跑过去找张祈笙,就两天时间,但是仓库的人基本都认识张祈笙了。
“张先生呢,先生在哪儿?我找张先生。”
“应该在一楼。”
又连忙跑到了一楼去。
张祈笙就站在一张木板床旁,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为一个腹部中弹的战士处理伤口。他的长衫袖子挽到了小臂,手上沾着血迹,动作沉稳,眼神专注,没有一丝慌乱。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神情肃穆,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精准,尽量减轻战士的痛苦。因为伤员太多,医护兵人手不足,所以张祈笙优先处理那些伤势棘手、危及生命的伤员,哪怕自己早已疲惫的很,也从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先生,救命!我哥他不行了。”
转念一想,肠子都出来了,再大本事也救不活,想趁着他哥还能喘气,要拍张照片,又说道:“先生,您的相机还在吗?”
张祈笙拿着相机跟他上了三楼。
他哥还能吞吞吐吐的说几句话。
张祈笙只是看了一眼就放弃了,救不活。
他的空间能力很强,可以把人的肠子弄断,可是不能把肠子给接上。
那些枪支也是一样,可以摧毁拆了,但是空间无法做到又拼接好跟起初一样。
“哥,张先生来了,带着相机来了,咱们拍照片。拍照片。”
他哥的眼神已经涣散了,濒临死亡边缘,强撑着一口气说道:“张先生,能一起合张影吗,我父母都不在了,就这么一个弟弟,希望先生能帮忙照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