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督的尸体摔倒在地上,马丁·詹森立刻拔出匕首,鲜血喷涌而出。
身旁的侍女大叫着瘫软在地,爬着逃离现场。佣兵转身退向墙角,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黑曜石立柱。
两根无垢者的长矛如同毒蛇般追噬而至,矛尖在摇曳水晶灯下淬出死亡的寒光,一根刺向他痉挛的咽喉,另一根直掏心窝。
他拧身翻滚,瓦雷利亚钢匕首在掌心发出嗡鸣,刃上暗红的波纹仿佛熔岩流动。
“铛!”一声刺耳锐响,匕首格开咽喉前的矛尖,火星溅上他疤痕纵横的脸颊,但另一根长矛已撕裂他腋下的皮甲,皮革迸裂声混合着血肉被刮开的闷响。
“呃啊!”马丁的闷哼淹没在四周沸腾的恐慌里。
宾客们尖叫推搡,镶金线的袍子被扯烂,踩翻的蜜酒在地面流淌如同黏稠的血河。远处拱门传来鳞甲碰撞的潮水声,更多无垢者正切开混乱的人流,矛林如死亡的芦苇丛般压来。
而在这片狂乱的边缘,乔拉·莫尔蒙像一截被潮水推向礁石的朽木。他佝偻的脊背紧贴沾满油脂的孔雀骨架阴影,浑浊眼珠死死钉住十步外那个静立的身影。
无垢者指挥官锦缎长袍的下摆纹丝不动,仿佛脚下并非逃窜踩踏的人潮,而是寂灭的沙海。他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高喊着瓦雷利亚语。
那双半垂的眼皮下,漆黑的瞳孔如同凝固的深潭,正倒映着马丁在矛尖下翻滚的狼狈,他全然未觉,一柄从骆驼肋排边摸来的银餐刀,正贴着乔拉枯瘦的小臂滑入掌心,锋刃上凝固的油脂在灯下泛出尸蜡般的微光。
乔拉不懂瓦雷利亚语,但是追随丹妮莉丝,他也学会了个把单词。
“前进!”
“包围他!”
乔拉靴底碾过地板上半融的孔雀尾羽翎毛,悄无声息地缩进了指挥官身后的石柱盲区。他能闻到对方锦缎上熏香的冷冽杀气。
无垢者的长矛无疑是战场上的死神镰刀,开阔之地足以绞杀任何勇士。但在这拥挤不堪、充斥着障碍物的囚笼里,那需要距离发挥威力的长兵器却成了笨拙的累赘。
水晶吊灯投下摇曳扭曲的光影,破碎的酒瓶和银器散落一地,宾客仓皇逃窜时撞翻的沉重橡木桌成了天然的壁垒与陷阱。
马丁利用了这一切。他像一头伤痕累累却狡诈无比的影子山猫,背脊紧贴着冰冷的黑曜石立柱,在矛尖及体的瞬间猛地矮身翻滚。
矛尖撕裂空气,擦着他的光头钉入他身后的立柱,碎石飞溅。他并未停留,靴跟用力蹬在翻倒的孔雀骨架断骨上借力,整个身体如同被弹弓射出,险之又险地从另一名无垢者斜刺而来的矛下掠过。
矛刃刮过他本就受伤的腋下皮甲,带起一溜血珠和皮革碎片,他却毫不停顿,借着冲势撞入那持矛者的怀中。
近身!这才是瓦雷利亚钢匕首的领域!
寒光乍现,如同毒蛇吐信。那柄流淌着暗红波纹的匕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顺着无垢者鳞甲颈部的缝隙,精准地刺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