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惨叫,只有一声筋肉被割裂的闷响和金属刮擦骨骼的刺耳摩擦声。马丁强壮的手臂爆发出骇人的力量,硬生生将匕首猛地一拧一拔,带出一蓬滚烫的黑血。身着鳞甲的无垢者如同被抽掉了脊柱,沉重地向前扑倒,压倒了一片碎裂的杯碟。
就在这时,第二名无垢者的长矛带着破风声刺向马丁的后心。马丁甚至没有回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他猛地回身,用左手抓住那尚未完全倒下的无垢者尸体肩膀,将其当作沉重的肉盾向后一拽!
噗!
矛尖深深地贯入死去同伴的胸膛,鳞甲也未能完全挡住这凶狠的直刺。马丁右手闪电般探出,铁手套死死攥住了矛杆。他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全身肌肉贲张,猛地向侧面一拽一折!
“咔嚓!”
矛杆并非坚不可摧的钢铁,在马丁蛮横的巨力和精妙的发力下,应声断裂!马丁左手握着那柄滴血的瓦雷利亚钢匕首,寒光凛冽;右手则紧握着那半截带着锋利断口的矛杆,木茬尖锐如獠牙。
他喘息着,汗水和血污混合着油腻,从他疤痕遍布的光头上流淌下来,顺着扭曲的疤痕沟壑蜿蜒。
他的脸似乎被血冲刷得有些扭曲。
腋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灼痛,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伤处。然而,他那双绿色的眼睛却在摇曳的灯火下燃烧着,如同黑暗中盯上猎物的雄狮,凶悍、锐利、毫无退缩。
他微微弓身,匕首反握竖在身前防备,断矛斜指地面,如同准备再次扑击的猛兽。剩下的两三名无垢者围着他,空洞的眼神锁定目标,长矛再次平举,死亡的舞蹈虽短暂停歇,却远未结束。
无垢者围了上来,越来越多,逐渐要将他包围。
时机到了。指挥官背对着他乔拉,鞭子扬起,注意力完全锁定在困兽马丁身上。
他动了。没有怒吼,没有战嚎。那枯槁佝偻的身躯里,爆发出熊岛最后的、孤注一掷的蛮力。
他狠狠撞上了无垢者指挥官的后腰!深绿色的昂贵锦缎发出清脆的撕裂声。指挥官猝不及防,身体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死角的冲击撞得向前踉跄,鞭子脱手飞出,落在身旁。
乔拉那双粗糙、沾满骆驼油脂和血污的手,死死箍住了指挥官的臂膀和半边身躯,将他拼命地向冰冷油腻的黑曜石地板压去!
冰冷的银光,在混乱的光影中骤然亮起!
银质餐刀被乔拉枯瘦的手指攥得死紧,高高扬起,然后带着熊岛最后的决绝,狠狠地扎下!
噗嗤!噗嗤!第一下、第二下......乔拉的动作变得机械而残忍,每一次刺入拔出都带出一溜温热的、深色的血箭,溅在他灰白的胡须、破烂的衣袖和身下昂贵的锦缎上。
乔拉感觉到臂弯下的身体彻底瘫软,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他低吼一声,像甩掉一袋沉重的湿麻布,猛地将指挥官翻过身来,黑色的眼珠失焦地望向摇晃的天花板水晶灯。
他捡起,然后高高举起那根滴着鲜血的鞭子......喊出了他所会的为数不多的瓦雷利亚词语。
“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