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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5章: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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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连名字都不说,凭什么要我的东西?”

  那人沉默了三秒。“我叫埃胡德·巴拉克。戈兰尼旅旅长。不是摩萨德的。是军事情报局的。”

  约西的眼睛眯起来。“军情局的?你管317号的事?”

  巴拉克没说话。

  “里法特杀了十二个从317号出来的人,你们在哪儿?里法特在哈马北边的山脚下种了二十棵橄榄树,树下埋着二十个人,你们在哪儿?哈菲兹·阿萨德当了三十一年的总统,杀了哈马六万人,你们在哪儿?”

  巴拉克的手按在桌上。“约西——”

  “你们不在。你们在特拉维夫喝茶。你们在大马士革跟阿萨德谈生意。你们在莫斯科跟科洛索夫喝伏特加。你们在华盛顿跟中情局的人称兄道弟。你们在伦敦的账户里存着里法特的钱。你们——”

  “够了。”巴拉克的声音陡然提高。

  约西停住。他看着巴拉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血丝,有疲惫,有愤怒,也有恐惧。

  “约西,你知道那份名单如果公开,会怎么样吗?”

  “会怎么样?哈菲兹·阿萨德倒台。叙利亚内战。俄罗斯人丢了基地。伊朗人没了盟友。真主党断了补给线。以色列——”

  “以色列会打仗。”巴拉克打断他,“叙利亚内战,难民往哪儿跑?往黎巴嫩跑,往约旦跑,往土耳其跑,往欧洲跑。几百万难民,堵在戈兰高地门口。然后呢?然后真主党从黎巴嫩打过来,哈马斯从加沙打过来,伊朗人从叙利亚打过来。四面都是敌人。你刚从317号出来,又想回去?”

  约西的手开始抖。

  “把名单交出来。交给我。我保证,那些人的名字,不会白死。”

  约西看着他。“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你连里法特·阿萨德都拦不住。他杀了十二个人,在他家门口杀的。你做了什么?你站在桥西头,端着一杯水,说‘喝口水吧,甜的’。水是甜的,人命是苦的。”

  巴拉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约西,我知道你恨。我也恨。恨了三十一年。但恨有用吗?恨能让人活过来吗?恨能让那些埋在橄榄树下的人站起来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照片上是一片橄榄树林,树下堆着白布包袱,有人在挖坑,有人在哭。

  “这是哈桑昨天拍的。二十具尸体。全是317号出来的。全埋在那片树林下面。哈桑在山上待了四天,挖了四天,哭了四天。他现在还在山上,一个人,看着那些树。你以为他不恨?他比谁都恨。但他把桥留着。他把水留着。他把人留着。因为他知道,恨,杀不了人。”

  约西看着那张照片。他认识那些白布包袱。每一个包袱里,都装着一个人。一个人,曾经活过,笑过,哭过,爱过。一个人,有名字,有家人,有等他回家的人。现在,他们躺在那片橄榄树林下面,和树根缠在一起,和泥土混在一起,和那些橄榄树的叶子一起,在风里沙沙响。

  他摸了摸胸口。那张纸还在。他把它掏出来,放在桌上。纸很薄,很旧,折了四折,边角都烂了。上面写满了名字,阿拉伯语,字迹很潦草,像在发抖的时候写的。

  巴拉克看着那张纸,没拿。

  “约西,你留着吧。留着你该留的东西。该给谁,给谁。该什么时候给,什么时候给。”

  他转身走了。门开着。

  约西坐在那儿,看着那张纸。纸上的名字,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认识的那些,有的死了,有的还活着。活着的那些,有的在以色列,有的在叙利亚,有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站起来,把纸折好,放回胸口的口袋里。他走出门,走过那条长长的走廊,走出大楼。天已经黑了,街灯亮了,昏黄昏黄的,像瞌睡的眼睛。

  他站在门口,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海法在北边,特拉维夫在南边,耶路撒冷在东边,地中海在西边。他站在十字路口,看着那些灯,看着那些车,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人。

  他往北走。那是海法的方向。那是他老婆的方向。那是他儿子的方向。那是他等了十一年的方向。

  他走了。

  戈兰高地,太巴列湖浮桥,凌晨

  阿尔瓦雷斯中尉一夜没睡。

  他坐在折叠桌后面,看着湖面上的雾。雾很浓,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见。桥上的灯在雾里变成一团一团的黄光,像萤火虫。保温壶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喝。

  桥东头,来了一辆车。不是卡车,不是吉普车,是一辆黑色的轿车。车停在帐篷后面,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黑色西装,没戴帽子,没挂军衔。他走到桥中间,站在阿尔瓦雷斯面前。

  “阿尔瓦雷斯中尉?”

  “是我。”

  那人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哈菲兹·阿萨德总统给维克托先生的信。”

  阿尔瓦雷斯接过信封。白色的,没抬头,没落款,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压着叙利亚总统的鹰徽。第二封信了。第一封信说“桥留着,水继续流,人不杀了”。第二封信说什么?

  “还有一件事。”那人又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递过来。“总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阿尔瓦雷斯接过照片。照片上是一片橄榄树林,树下站着一个老人。穿着旧军装,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很厉害,手里拄着一根拐杖。他认得那张脸。

  哈桑。

  老了很多。脸上全是皱纹,眼睛凹进去,颧骨突出来,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他站在那些橄榄树中间,看着镜头,没笑。

  “总统说,哈桑将军在山上待了七天。挖了二十具尸体。全埋了。立了碑。碑上刻着名字。他——他老了。”

  阿尔瓦雷斯看着那张照片。哈桑站在橄榄树中间,那些树很高,叶子是银绿色的,在风里沙沙响。他站在那里,像一棵树,也像一块碑。

  那人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桥面上,咔咔咔,越来越远。

  阿尔瓦雷斯站在桥中间,手里握着那封信,握着那张照片。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和那张带血的纸放在一起。然后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上面写了一行字,阿拉伯语,字迹比上次工整了一些:

  “维克托先生,树挖完了。碑立了。人,我记住了。桥,你留着吧。”

  他把信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和那面白旗放在一起。

  他拿起对讲机。

  “给我接墨西哥城。”

  电话响了一声,接起来。那头是维克托的声音。

  “中尉。”

  “领袖,哈菲兹·阿萨德又来信了。说树挖完了,碑立了,人记住了。桥,让我们留着。”

  维克托沉默了三秒。“信呢?”

  “在我手里。”

  “留着。和那张带血的纸一起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电话挂了。

  阿尔瓦雷斯站在那里,握着电话,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湖面上的雾开始散了,东边的山丘后面露出一线金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色的星。

  他转过身,走回折叠桌旁边,坐下。保温壶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冷,像药。

  他拿起那张照片。哈桑站在橄榄树中间,那些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他看了很久。

  “将军,”他低声说,“你老了。”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和那张带血的纸放在一起。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风从湖面上刮过来,暖烘烘的,带着水汽。雾散了,太阳出来了,照在他脸上,很暖。

  他在阳光里睡着了。

  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改革大道上的车流。已经是上午了,车很多,堵成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有人在骂街,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国家宫的方向。

  布拉莫站在他身后。

  “哈菲兹·阿萨德的信,阿尔瓦雷斯中尉收到了。说树挖完了,碑立了,人记住了。桥,让我们留着。”

  维克托没回头。“还有呢?”

  “还有一件事。那个摩萨德的人,约西·本-大卫。手里有317号的完整名单。里法特亲手记的。关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全在上面。以色列军情局的人找过他,让他交出来。他没交。”

  维克托转过身。“他没交?”

  “没交。他留着。藏在身上。”

  维克托的眼睛眯起来。“他还说了什么?”

  布拉莫翻开文件夹。“他说,‘那些人的名字,不会白死’。”

  维克托沉默了三秒。“告诉贝内特,找到他。找到那份名单。不是要抢,是要看。看了,记住。记住了,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布拉莫点头。

  “还有,”维克托说,“哈桑在山上待了七天。挖了二十具尸体。立了碑。碑上刻着名字。他老了。”

  他看着布拉莫。“告诉阿尔瓦雷斯中尉,明天,煮一壶咖啡。恰帕斯高地种的豆子,哈桑喜欢的那种。送到桥东头,放在帐篷下面。留给哈桑。他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喝。他不来,就放着。放着,就有人来。”

  布拉莫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维克托叫住他。“那个瞎了眼的老人,约瑟夫·本-约瑟夫。他儿子去接他了吗?”

  “去了。约纳森从海法赶到太巴列城,在摩西·莱维家里接的他爸。两个人抱在一起,哭了很久。现在在海法,他妈妈那儿。一家人,二十二年,第一次在一起。”

  维克托点点头。“告诉约纳森,好好照顾他爸。他爸的眼睛,找人看看。能治就治,不能治就算了。让他活着。活着,就好。”

  布拉莫走了。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改革大道上的车流。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照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想起那片橄榄树林,想起那些白布包袱,想起哈桑站在树中间,像一棵被风吹弯的树。

  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桌上摊着一份刚送来的情报。哈马北边,那片橄榄树林下面,可能还有更多尸体。1976年的,1982年的,2011年的。那些人,不是从317号出来的,是从哈马的大街上、从哈马的房子里、从哈马的清真寺里拖出来的。阿萨德的人杀的,埋在那片树林下面,种上橄榄树。

  他看着那份情报,看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戈兰高地。找阿尔瓦雷斯中尉。”

  电话响了很多声,接起来。那头是阿尔瓦雷斯的声音,沙哑,疲惫。

  “领袖。”

  “中尉,那片橄榄树林,可能还有更多人。1976年的,1982年的,2011年的。阿萨德的人杀的,埋在那片树林下面。告诉哈桑,让他继续挖。挖到挖不动为止。”

  阿尔瓦雷斯沉默了很久。“领袖,哈桑老了。他站都站不稳了。”

  维克托也沉默了。“那就让他歇着。让年轻人挖。他的副官,他的兵,他的师。那些人,也是叙利亚人。他们也该知道,那片树林下面,埋着什么。”

  电话挂了。

  维克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阳光。他想起太巴列湖的那座桥,想起那些从桥上走过的人,想起那个瞎了眼的老人摸着空气说“水还在”。水还在。人也在。只是埋在地底下,和树根缠在一起,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窗外,改革大道上的车还在堵,喇叭还在响,有人在骂街,有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着国家宫的方向。

  他看着那些人,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那份关于那片橄榄树林的情报,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把情报放下,拿起另一份——关于那个摩萨德的人,约西·本-大卫,和他手里那份317号的完整名单。

  他把两份情报并排放在桌上。

  一份是死人。一份是活人。死人埋在地底下,活人藏在胸口的口袋里。他想起约西说的那句话:“那些人的名字,不会白死。”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海法。找约西·本-大卫。”

  电话响了很多声,接起来。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疲惫,像很久没用过的机器。

  “约西·本-大卫。”

  “约西,我是维克托。”

  电话那头沉默了十秒。

  “维克托先生。”

  “约西,你手里有份名单。317号的完整名单。关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

  约西没说话。

  “那份名单,你留着。别给以色列人,别给美国人,别给俄罗斯人。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约西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用?”

  维克托也沉默了。“等树挖完了的时候。”

  电话挂了。

  维克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阳光。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照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想起那片橄榄树林,想起那些白布包袱,想起哈桑站在树中间,像一块碑。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树挖完了,”他喃喃道,“就该立碑了。”

  碑上刻着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个人。

  一个人,曾经活过,笑过,哭过,爱过。

  一个人,有家人,有等他回家的人。

  一个人,埋在地底下,和树根缠在一起,和泥土混在一起。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那份关于那片橄榄树林的情报,折好,放进抽屉。和那封信放在一起。和那张带血的纸放在一起。和那张哈桑站在树中间的照片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

  “等着。”他低声说。

  窗外,太阳开始西斜了。金色慢慢变成银色,远处改革大道的轮廓模糊起来。

  新的一天要来了。

  但对于那片橄榄树林下面的人来说,天亮,不代表什么。

  他们等了很多年了。

  不在乎再等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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