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混在墨西哥当警察全文免费阅读 >

第876章:和平啊,为什么来之不易!

章节目录

  哈桑把铁锹插在土里,站在最后一个坑前面,看着那块碑。碑上刻着:“里法特·阿萨德。畜生。不配立碑。”

  他转过身,看着阿尔瓦雷斯。“中校,你该走了。”

  阿尔瓦雷斯看着他。“将军,您呢?”

  哈桑看着那些碑。“我留下。看着这些树。看着这些碑。看着这些人。”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进树林深处。背影在晨光里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那些橄榄树中间,像一棵树,也像一块碑。

  阿尔瓦雷斯站在树林边上,看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张纸。

  四十个名字。二十三个已经埋了,十七个还活着。

  活着的,有的在以色列,有的在叙利亚,有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把那张纸折好,放进上衣口袋。和那面白旗放在一起。和那张带血的纸放在一起。和那块碑放在一起。很重,口袋往下坠,他用手托着。

  他转过身,走向那辆越野车。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调头,往南边开。那是海法的方向,是特拉维夫的方向,是机场的方向。那是墨西哥的方向。那是回家的方向。

  他开了一段,停下来,回过头。那片橄榄树林还在,那些碑还在,那个刻碑的人还在。树在风里沙沙响,碑在晨光里发着光。

  他转回头,继续开。路很长,灰扑扑的,一直通到天边。

  墨西哥城,“羽蛇神殿”顶层。

  维克托看着那张纸。四十个名字。二十三个已经埋了,十七个还活着。活着的,有的在以色列,有的在叙利亚,有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他把那张纸放在桌上。

  布拉莫站在他面前。

  “阿尔瓦雷斯中尉从哈马带回来的。哈桑给的。317号的完整名单,里法特亲手记的。关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全在上面。”

  维克托看着那些名字。“哈桑呢?”

  “还在山上。在刻碑。他说,他要给每一个人刻一块。刻完了,立在树下面。然后他就住在山上,看着那些树,看着那些碑。”

  维克托沉默了很久。“告诉阿尔瓦雷斯中尉,让他留在戈兰高地。桥上的咖啡摊,继续摆。每天煮一壶咖啡,摆在桌上。谁来谁喝。叙利亚人来了给叙利亚人喝,以色列人来了给以色列人喝。墨西哥人来了,也给自己倒一杯。”

  布拉莫点头。

  “还有,”维克托说,“那份名单,抄一份。原件留着。抄件发给贝内特。让他查那十七个活着的人。在以色列的,在叙利亚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的。找到他们。告诉他们,他们的名字,在名单上。他们的命,有人记着。”

  他顿了顿。“告诉他们,那些埋在橄榄树下的人,碑立了,名字刻了。人可以安息了。”

  布拉莫转身要走。

  “等等。”维克托叫住他。“里法特的尸体呢?”

  “在哈马。哈桑埋的,在那片橄榄树林下面。没立碑。”

  维克托点点头。

  “告诉哈桑,畜生不配立碑。但畜生杀的人,配。让他在每块碑上,都刻上里法特的名字。不是纪念他,是纪念那些被他杀的人。让那些人的名字,和畜生的名字,刻在一起。让后人知道,谁杀了谁。让后人知道,谁欠谁的。”

  布拉莫走了。

  维克托站在窗前,看着改革大道上的车流。已经是下午了,车很多,堵成一团,喇叭声此起彼伏。他看着那些车,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那份名单,又看了一遍。

  四十个名字。二十三个已经埋了。十七个还活着。活着的,有的在以色列,有的在叙利亚,有的在不知道什么地方。他把名单放下,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接海法。找约西·本-大卫。”

  电话响了很多声,接起来。那头是约西的声音,沙哑,疲惫。

  “约西,我是维克托。”

  “维克托先生。”

  “约西,你手里那份名单,和哈桑给我的那份,是同一份吗?”

  约西沉默了三秒。“是同一份。里法特亲手记的。关了什么人,杀了什么人,埋在什么地方。全在上面。”

  维克托也沉默了。“约西,那份名单,你留着。别给任何人。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约西沉默了很久。“什么时候用?”

  维克托看着窗外。“等树挖完了的时候。”

  电话挂了。

  维克托坐在那儿,看着窗外的阳光。太阳已经开始西斜了,金色慢慢变成银色,远处改革大道的轮廓模糊起来。他拿起那份名单,折好,放进抽屉。和那封信放在一起。和那张带血的纸放在一起。和那张哈桑站在树中间的照片放在一起。和那块碑放在一起。

  他关上抽屉。

  “等着。”他低声说。

  窗外,太阳落山了。天边的云烧成一片红色,映在那些高楼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像着了火。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

  戈兰高地,太巴列湖浮桥。第二天清晨。

  阿尔瓦雷斯中尉煮了一壶新咖啡。恰帕斯高地种的豆子,哈桑喜欢的那种。他倒了两杯,一杯放在自己面前,一杯放在桌子对面。然后他坐在折叠桌后面,等着。

  桥东头,来了一辆车。不是拖拉机,不是吉普车,是一辆巴士。白色的,没有标志,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车停在帐篷后面,车门打开,下来的人穿着便装,灰色的,蓝色的,黑色的。有的有领子,有的没领子。头发有长的有短的,脸有瘦的有圆的,眼睛有大的有小的。

  十七个人。

  第十七个人走下车的时候,腿软了一下,差点摔倒。旁边的人扶住他。他站直了,看着那座桥,看着桥对面那片在晨光里泛着金边的土地。

  阿尔瓦雷斯走过去。“你们是——”

  第一个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久没用过的机器。“317号的。活着的。名单上那十七个。我们来了。”

  阿尔瓦雷斯看着他们。十七个人,最大的七十多岁,最小的二十出头。有叙利亚人,也有以色列人。他看着第七个人。那个人也看着他,眼睛很亮,脸很瘦。

  “你是以色列人?”

  那人点头。“摩萨德的。关了十一年。约西·本-大卫。海法人。”

  阿尔瓦雷斯点点头。他转身,走到桥中间,举起那面白旗。风很大,旗子在风里猎猎响。

  “过桥吧。”

  十七个人走上桥。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重。走到桥中间,有人停下来,看着湖面。湖水很蓝,天也很蓝,远处的太巴列城很白。有人蹲下来,摸着桥面上的木板。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站着。

  阿尔瓦雷斯站在桥头,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过去。走到桥西头的时候,摩西·莱维老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水。他给每个人倒了一杯,说一句:“喝口水吧,甜的。”

  第十七个人走过去的时候,老人看着他。“你叫什么?”

  那人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约西。约西·本-大卫。海法人。”

  老人点点头。“海法是个好地方。我年轻时候去过。”

  约西笑了。“现在也是好地方。”

  他把空杯子还给老人,转身往北边走。那是海法的方向。走了几步,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那座桥。桥上的灯还亮着,在晨光里变成一串透明的珠子。桥中间,阿尔瓦雷斯中尉站在那里,手里握着那面白旗。

  约西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继续走。走了。

  阿尔瓦雷斯站在桥中间,看着那个背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太巴列城的巷子里。他转过身,看着那十七个人。有的已经走了,有的还在桥上站着,看着湖面。他走回折叠桌旁边,坐下。保温壶里的咖啡还热着,他倒了一杯,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很苦,但香。

  他拿起对讲机。

  “给我接墨西哥城。”

  电话响了一声,接起来。那头是维克托的声音。

  “中尉。”

  “领袖,那十七个人来了。317号活着的。名单上那十七个。全过了桥。叙利亚人往东走了,以色列人往西走了。约西·本-大卫往北走了,回海法。”

  维克托沉默了三秒。“他手里还有那份名单吗?”

  “有。藏在身上。”

  “告诉他,留着。别给任何人。留着。等要用的时候,再用。”

  电话挂了。

  阿尔瓦雷斯站在那里,握着电话,听着话筒里的忙音。湖面上的风停了,水是平的,镜子一样,映着天上的云。他转过身,走回折叠桌旁边,坐下。保温壶里的咖啡还热着,他倒了一杯,放在桌子对面。

  “哈桑将军,咖啡还热着。你来不来?”

  没人回答。

  他看着那杯咖啡,看了很久。咖啡凉了,他没倒掉。他站起来,拿起保温壶,走下桥。桥头,那辆越野车还停在那里,引擎没关。他上了车,车门关上。车子调头,往东边开。那是哈马的方向。那是那片橄榄树林的方向。那是那个刻碑的人的方向。

  他要去看他。给他送一杯热咖啡。

  哈马,北边山脚下,橄榄树林。

  阿尔瓦雷斯到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他把车停在山脚下,拎着保温壶,走进那片树林。树在风里沙沙响,碑在阳光下闪着光。他一块一块地看,名字一个一个地念。走到树林中央,那块空地上,新埋的二十三坑已经填平了。土是新翻的,黑褐色的,上面还没长草。坑前面立着二十三块碑,大小不一,但每一块都刻着字。名字,日期,还有一行小字。

  他蹲下来,摸着最近的一块碑。上面刻着:“阿卜杜勒·卡里姆·哈桑。关了十一年。出来的时候,死在家门口。他妈等他等了十一年,也死了。”

  他的手停在那行小字上。“他等了十一年。家门没进去。”

  他站起来,继续走。走到树林深处,一棵老橄榄树下面,坐着一个人。哈桑。他靠在那棵树上,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手里握着一块没刻完的碑,碑上刻着半个名字。旁边放着一把锤子,一根钉子。

  阿尔瓦雷斯走过去,蹲下来。“将军。”

  哈桑没动。

  他伸手摸了摸哈桑的脸。冰的,硬的,像石头。他的手开始抖。他摸哈桑的鼻子,没有呼吸。摸哈桑的脖子,没有脉搏。他跪在地上,看着那张脸。那张脸很平静,像太巴列湖冬天的水,结了冰,冰下面还有水。但水不流了。

  他跪了很久。风从北边吹过来,带着雪的味道,也带着春天的味道。雪快化完了。树快发芽了。人,死了。

  他把哈桑手里的碑拿下来,放在地上。把锤子和钉子也放在地上。然后他站起来,走出树林,上了车。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子调头,往南边开。那是海法的方向,是特拉维夫的方向,是机场的方向。那是墨西哥的方向。那是回家的方向。

  他开了一段,停下来,回过头。那片橄榄树林还在,那些碑还在,那个刻碑的人还在。树在风里沙沙响,碑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转回头,继续开。

  路很长,灰扑扑的,一直通到天边。

  他的眼泪流下来。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我的写轮眼能通阴阳(快穿) 狗血文女主摆烂了[快穿] 欺诈性行为 重生之我是我二大爷 魔物娘手册 旧时桃花深浅妆 什么叫金丝雀啊 海贼王之魅力无限 一世无争 为娼 电竞大神今天也在维持人设 春庭月 [HP]巴伐利亚玫瑰 废帝为囚 美利坚巅峰人生 不许耍赖 偏执宠爱 大秦:造你大爷的反! 绝命法医 致我的伊甸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