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父在上!你居然还敢问我!形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你的行动原本只是针对商人!富人!现在呢?!”
“你们的士兵!那些河间地的杂种!已经开始闯入各境贵族在君临购置的房产里洗劫!!”
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到近乎咆哮。
“他们对七国贵族毫无尊敬!蛮横!野蛮!”
“就在昨天晚上!你的一个部下!一个该死的军官!一个百夫长!”
“带着人砸开了我在城里宅邸的大门!在明知道我是国王之手的情况下!向我勒索钱财!”
“就在刚刚!我前来红堡的路上!就在红堡的眼皮子底下!”
“竟然还有河间地士兵敢拦我的队伍!向国王之手索要赏赐!索要救济!!”
“否则就不放我的队伍离去!!!”
阿德里安.赛提加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立刻!马上!!”他死死的盯着苏莱曼,眼中布满血丝。
“把他们抓起来!把这些无法无天的畜生全都抓起来!全部给我杀掉!!!”
房间里陷入了安静。
苏莱曼听完了他这番愤怒的控诉,没有立刻发表意见。
“狗见到不是他的主人,就会叫唤。”
他等阿德里安.赛提加稍微平复了一些,才缓缓开口。
“您何必奇怪。”
阿德里安.赛提加的呼吸猛的停滞了。
他呆呆的看着苏莱曼,对这个年轻人的认知又一次被刷新。
反正都要走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阿德里安.赛提加忽然笑了,他慢慢的坐回椅子上。
那股滔天的怒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
“自战争以来。”
他看着苏莱曼,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语调缓缓说道。
“你对军队不断赏赐,河间地士兵越发骄纵,胃口越来越大。”
“即使你有无穷无尽的财源,也终有一天会无法满足他们的贪婪。”
“这是你在十分危急的情况下,夺取胜利的原因。”
阿德里安.赛提加顿了顿,他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神复杂。
“但统治的存亡,不能专靠赏赐。”
“主要,还是得建立制度和秩序。”
说完,他疲惫的挥了挥手。
“你走吧。”
苏莱曼没有动。
阿德里安.赛提加看着纹丝不动的苏莱曼,自嘲的笑了一声。
他在命令谁呢?
老首相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步履蹒跚的站起身,披上华丽的长袍,拉开厚重的木门。
走出了首相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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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堡,王座厅。
苏莱曼就站在王座厅的中央,静静的仰望着高台之上那张扭曲,狰狞的铁椅子。
一个瘦长的身影悄无声息的走到他的身边。
来者头戴一顶标志性的紫色三层无檐帽,细长的山羊胡几乎垂到腰间。
“苏莱曼大人。”泰楚.奈斯托斯的声音如同他本人一样。
“您难道不想上去坐坐吗?”
他饶有兴致的打量着铁王座,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我想,维斯特洛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它的诱惑。”
苏莱曼的目光从王座上移开,落在这位来自布拉佛斯的银行家脸上。
他甚至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我对别人的王座没兴趣。”
“而且,这椅子看上去扎屁股。”
“哈哈.......哈哈哈!”泰楚.奈斯托斯发出一阵低沉而夸张的笑声。
他那张素来严肃的窄脸上,皱纹都舒展开来。
“伊耿.坦格利安若是听到这话,恐怕会从坟墓里跳出来。”
笑声过后,银行家的表情重新严肃起来。
“不过,苏莱曼大人。”
他向苏莱曼走近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你在君临的做法,会让您的名声在整个贸易世界里变得.......不那么动听。”
泰楚.奈斯托斯斟酌着用词。
“商人和有钱人们就像水,他们会流向最安全,最有利可图的地方。”
“我想,从这一刻开始,就没有商人和有钱人愿意再踏足您的河间地了。”
苏莱曼静静的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银行家说完,他才缓缓转过头。
“泰楚阁下。”
“我认为,只要我手里有足够的金龙,有别人需要的资源,总会有人来的,不是吗?”
泰楚.奈斯托斯微微一愣,随后笑了起来。
“也许..........也许您说得对。”
他不再纠缠于这个话题,而是抬起手,指向大厅一侧,那个如小山般巨大的龙头骨。
“正如您所说,只要有利可图,总会有人来。”
黑死神贝勒里恩的头骨,即使在死后数百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这个,卖吗?”
银行家问道,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菜市场询问一颗白菜的价格。
苏莱曼:“...........”
泰楚.奈斯托斯微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我想,自由城邦的总督和那些富有的奴隶主们。”
“会很愿意花费数万,甚至更多的金龙来购买这些独一无二的收藏品。”
“毕竟,能拥有一块真正巨龙的骸骨。”
“是任何财富都无法比拟的炫耀........”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快步从大门走入,来到苏莱曼身后,低声禀报。
“自称西境的使者希望秘密会见您,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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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戴佛.兰尼斯特爵士走进客室时,几乎是低着头的。
他身上穿着兰尼斯特家族标志性的深红色天鹅绒外衣,上面用金线绣着怒吼的雄狮。
但这身象征着荣耀与财富的华服,这一刻穿在他身上。
却显得如此不合时宜,反而更像是一件囚服,压得他直不起腰。
作为泰温.兰尼斯特的妻弟,兰尼斯特家族的核心成员之一。
史戴佛.兰尼斯特身上此刻看不到一丝一毫属于雄狮的傲慢。
他的脸上写满了谦卑,甚至是........恐惧。
连续几场惨败,几乎吓破了这位养尊处优的爵士的胆。
他虽然因为亲缘关系没有被严厉惩处。
却也被彻底排除出了西境新的权力核心。
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边缘人。
他走到客室中央。
在距离苏莱曼还有很远的地方就停下了脚步,深深的弯下了腰。
那姿态,不像是一位使者,更像是一个乞求宽恕的罪人。
“苏莱曼大人。”他的声音谦卑。
“我奉泰温.兰尼斯特守护的命令,前来与您会谈。”
“泰温大人........希望用赎金,来交换您手中所有的西境贵族俘虏,以及士兵。”
史戴佛.兰尼斯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甚至不敢抬头直视苏莱曼的眼睛。
“为了感谢您此前释放提利昂的善举。”
他连忙补充道。
“泰温大人愿意在所有赎金之外,再额外支付一笔巨额的感谢金。”
“数目........数目绝对会让您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