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里·米切尔甚至诊断出了死者患有多种x病。
西奥多怀疑正是因为加里出的尸检报告过于详细,才导致其有那么多尸体积压。
与女性死者不同的是,男性死者面部保存较为完整,五官清晰,只在前额部位有一处椭圆形瘀痕,足够辨认身份。
但其后脑区域跟女性死者面部相似,已经完全塌陷下去,形成了一个约4×3英寸(10×7.5厘米)的不规则缺损。
其头皮被撕裂,大量颅骨碎片嵌入脑组织中。
西奥多翻到上肢部分,没找到防御伤存在的痕迹。
男性死者的上肢与女性死者的上肢一样干净,皮肤无破损,骨骼无骨折或骨裂。
西奥多合上验尸报告:
“我需要去现场看一下。”
…………
雪佛兰停在了玫瑰街中段的绿洲旅馆门口。
三人跟着旅馆老板上二楼,顺着走廊一直走到最里面。
旅馆老板指了指左手边的房间:
“就是这间。”
他掏出钥匙打开房门,一股淡淡的霉味夹杂着古怪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已经被完全清理干净,完全看不出曾经发生过命案的样子。
旅馆老板澄清着:
“里面已经重新装修过了,这是经过你们允许的。”
他站在门口,伸出手比划着:
“刚开始的时候,墙上,床上还有门上都是血,地上这么大一滩,擦都擦不掉。”
“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清理干净,又把墙重新刷了一遍。”
“床上的被子也都扔了,又换了新的。”
西奥多无视旅馆老板,站在门口打量着房间。
房间正对着门的是一扇窗户,左手边是墙,右手边放着床跟柜子。
靠窗户一面的床下有个垃圾桶,里面装着几只用过的小雨伞跟它们的包装,还有两只烟盒跟几坨揉在一起的纸。
床上铺着印满干涸圆圈的床单,被子胡乱卷成一团堆在床头,一个干巴巴的枕头被放在上面。
床头柜子上有个陶瓷烟灰缸。
烟灰缸是圆形的,直径大约5-6英寸(12-15厘米左右),有1.5英寸(约4厘米)高,内壁糊满了烟灰,上面还插着几只烟屁股,脏兮兮的。
西奥多抓着烟灰缸挥舞了两下,发现这个烟灰缸很重,底部厚实,但边缘较薄,很适合用来砸人。
他问旅馆老板:
“以前这个房间的烟灰缸也是这样的吗?”
旅馆老板点了一下头,继续抱怨着:
“自从死了人以后,我这儿的生意就一直不好,这个房间更是根本没人开。”
伯尼忍不住打断他:
“你这儿的房间还愁没人要?”
“是你没跟街上的姑娘们谈好价格吧?”
旅馆老板提高声音,两只胳膊在空中来回挥舞着:
“我已经给她们降了三次房费了!她们还不满足!昨天她们又来找我要求降低房费!”
“那些客人都知道这儿死过人,根本不愿意来。”
“有的客人甚至听说姑娘们提出要来绿洲旅馆,直接就被吓跑了。”
他开始喋喋不休地述说着这起命案对他的旅馆产生的影响。
他还提到从上个星期开始,陆续有客人跟女郎们的交易因为鬼魂而被中断。
这让绿洲旅馆的经营状况更加糟糕了。
昨天姑娘们找他要求降低房费的同时,还提出要请牧师来驱魔,驱赶鬼魂。
伯尼开始后悔搭话了。
十几分钟后,西奥多结束了对现场的勘察。
从绿洲旅馆出来后,他冲弗洛雷斯点点头:
“我需要全部的现场照片。”
弗洛雷斯松了口气:
“照片都在总部。”
他看了看时间,问西奥多:
“我们现在就过去?”
西奥多摇了摇头:
“先去找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巡警了解一下情况。”
三人返回西区分局,直奔巡逻部。
巡逻部空荡荡的,只有两名值班警员守在这里。
伯尼问过后得知,卡霍尔带着人前往黑人社区那边维持秩序去了。
一个小时前,大量人员开始在黑人社区附近聚集,规模很快达到了上百人。
卡霍尔如临大敌,把在家休息的巡警全叫了起来。
连凶杀组的成员都被派了过去。
值班警员帮他们查了一下执勤日志,找到了案发当晚的执勤巡警的记录。
他们今天应该在家休息,但现在都在黑人社区那边。
值班警员尝试着联系了一下。
对讲机里乱糟糟的,只能听到各种喊声交织在一起。
对面已经在尽力提高嗓门了,但他们终究不是卡霍尔,根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值班警员放下对讲机,冲伯尼摇了摇头:
“如果没什么事,就等下午吧。”
“一般闹到下午四五点钟就能结束了。”
西奥多不想等到四五点钟。
他摇了摇头:
“我们去找雅各吧。”
本案就是由雅各·拉蒂莫负责的。
按照费尔顿西区分局的规定,命案被确定后,会通知凶杀组,由凶杀组接手。
如果第一时间赶到的巡警没有污染案发现场,雅各赶到时看到的跟巡警应该是一样的。
值班警员叫住了他:
“凶杀组的兄弟也都被叫过去了。”
他指指对面的凶杀组大办公室:
“连温纳主管都去了。”
“就只有卢克在。”
西奥多沉默片刻,问他:
“法医呢?”
“法医没去吧?”
值班警员点点头:
“法医没去。”
西奥多松了口气:
“那我们去找当天去现场的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