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努力辨认，只隐约看清上面的确记录的是一起追捕私酒商人的报告。
他把报告还给大胡子警探，冲对方点了点头。
大胡子警探立刻招呼同事们准备跟着西奥多他们进入山谷。
九月份的山中，植被异常茂盛。
山谷常年无人进出，长满了各种西奥多认不出来的灌木跟杂草，地上还有粗大的藤蔓纵横交错。
西奥多几人穿的是皮鞋，走起来非常吃力。
进入山谷后，紧接着就是一道近乎直角的转弯。
转过这道弯，山谷变得宽敞了不少，只是地上的植被依旧茂盛。
队伍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几个年轻的拉克瓦纳县警察局警员走在最前面，手中拿着粗大的木棍，不停四处敲打着。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走在中间，他两边分别是彭伯顿警长跟比利·霍克。
比利·霍克紧紧地贴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不停地打喷嚏。
山谷里有一种潮湿的植物腐败的味道，比煤烟味还要刺鼻。
西奥多他们落在后面，跟大胡子警探一起。
光头警探也跟了过来，一言不发。
沿着曲折的山谷走了一百多码后，山谷开始收窄，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叫停了队伍，指着前方一块突出的大石头道：
“就在那块石头下面。”
石头生在拉克瓦纳县那边的山上，像是一块巨大的平台延伸出来。
下方的地势微微凹陷，植被也要比周围稀疏很多。
西奥多拦住了准备上前的年轻警员。
伯尼熟练地从怀里掏出手套分给众人。
克罗宁探员穿戴好后，猫着腰走到巨石底下，从土里摸出一块三角形的骨头。
他举着这块骨头观察了一会儿，走了回来：
“这应该是颈椎骨，可能是C4或者C7。”
西奥多对人体骨骼有大致的了解，能在不复杂的环境下简单分辨人体骨骼。
但要是让他辨认脊椎骨骼，就有些太难为他了。
大胡子警探他留下几个人，在巨石下方看守，剩余人继续跟着往里走。
又走了几十码，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停下脚步，四处看了看，有些不确定地指向山坡：
“应该是这里。”
克罗宁探员在山坡上找了找，只找到几块鸟类的骨骼。
伯尼给众人分发手套，扩大了寻找范围。
一直找到太阳快下山时，克罗宁探员才终于找到一节断裂的胫骨。
胫骨要比正常成年人的胫骨细很多，整体呈黄色，表面粗糙，有大量划痕跟细密的浅坑。
发现胫骨的位置，距离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指认的山坡已经偏离了30多英尺（约9米左右）。
由于时间已经太晚，骨骼的寻找挖掘工作被安排在了明天。
拉克瓦纳县警察局留下了两组警员看守山谷。
比利·霍克也留了下来。
大胡子警探邀请西奥多他们去斯克兰顿，被西奥多摇头拒绝了。
伯尼把他拉到一旁，压低声音提醒他，这个案子的主导权可能并不会移交给拉克瓦纳县警察局。
大胡子警探回头撇了光头警探一眼，摆了摆手：
“没关系，boss早就跟我们说了，让我们听你们的，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又朝同事们那边示意了一下：
“晚饭也不用担心，我回去就让人送过来。”
“还有外套跟手电，晚上山里非常冷。”
比利·霍克已经跟拉克瓦纳县警察局的警员们凑到一起，不知说了些什么，正哈哈大笑呢。
伯尼松了口气，连忙表示感谢。
众人约好明天上午的汇合时间，各自离开。
回到森特勒利亚时，煤矿工人们已经下班了。
西奥多三人前往科瓦尔斯基副警长曾带他们去过的那家餐馆吃晚餐。
餐馆里生意很好，他们来的时候，刚好还剩下一张空的餐桌。
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被捕的消息已经传开了，客人们正高声讨论着。
伯尼摇着头小声感慨：
“他还想让我们为他保密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
“尤金·科瓦尔斯基很清楚，本案是不可能保密的。”
“他只是希望本案能保密，最好是除了我们以外，谁都不知道。”
猎人炖肉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三人立刻停止讨论。
这道菜就是他们选择这家餐馆的目的。
…………
翌日上午。
西奥多他们驱车赶到山谷处，与大胡子警探汇合。
大胡子警探又带来了十名警员，还有一名验尸官。
经过简单的分配后，众人进入山谷，开始收集骨骼。
这是个非常麻烦的工作。
受害人的尸体埋藏不够深，很早就被挖了出来。
接着天气转热，尸体还是腐败，散发出更浓烈的气味，吸引来了更多的‘食客’。
这些‘食客’并不遵守餐桌礼仪，把尸体扯得到处都是。
更重要的是，山谷中不光只有科瓦尔斯基副警长埋下的两具尸体，还有少量动物骨骼掺杂其中。
搜索队伍把山谷里的骨骼全都找了出来，交由验尸官跟克罗宁探员逐一辨认。
经过三天时间的寻找，他们几乎把这整条山谷全都翻了一遍。
西奥多结束了搜查。
尸体依旧残缺不全，甚至只找到了很少的一部分。
玛乔丽相对保存完好，只有四肢跟颅骨没找到，躯干部位的大部分骨骼都找了回来。
帕特里夏的情况要差很多。
除了那半节胫骨以外，就只剩下残缺的颅骨跟几根肋骨，其余骨骼全都不见了。
克罗宁探员私下里告诉西奥多他们，由于尸体残缺的厉害，他们甚至没办法确认死者的性别。
当天下午，验尸官就提供了两具尸体的完整验尸报告。
报告中提到，经过凶手指认，已经确认两具尸体的身份，就是玛乔丽·科瓦尔斯基跟帕特里夏·科瓦尔斯基。
拿到这份报告后，科瓦尔斯基副警长连同审讯记录一起被送去了布卢姆斯堡。
西奥多他们也离开了森特勒利亚，返回D.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