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可没有什么所谓的,不理解但尊重、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种想法。
这些人在刘璋看来,纯粹就是社会毒瘤,中原还那么多人吃不起饭呢,就开始有人放着田不耕乞讨起来了。
哪怕是官府执政有所偏颇,但也没有过于亏待他们,起码靠着种地吃饱饭、赚些钱没问题,他们怎么敢这么闲散的。
早已将这些人记在了小本本上的刘璋依旧语气平和的问道:“官府钱庄不是推行了低息借贷吗?你们完全可以借钱去租些好地,或者引水修渠。”
“待到多攒些良田,日子不就好过了吗?”
刘璋这话并非是不知人间疾苦之言,而是治下的常态。
尤其是对于汉中这种地方,水利建设相对发达,又无外患,几乎不会有天灾人祸的可能。
只要安心种田,绝对是有得赚的。不存在借了钱反而赔了的情况。
青壮摇了摇头道:“客人有所不知,这低息借贷,说是谁都能借,可真要去借,门槛高着呢。”
“这一年多来,地价涨了不少,我们这些外来的流民,因为没什么资产,所以能贷的钱数有限,才能买几亩地?”
“况且连片的地都被分完了,零散的地,就算肥沃,每天来回都要费不少功夫。”
“至于修渠,倒是可行。但养地需要的时间太久了,还得需要一些肥料之类的,咱们哪等得起。”
说到这里,青壮叹了口气。
“粮价太低了,如果不是有官府兜底,只怕连三十钱都卖不到。如果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关键是物价都在涨。”
“我们仨起早贪黑干了一年,就赚了不到三千钱,干个三年连房子都买不了。”
“何必受这份罪?横竖都是饿不死,不如活得轻松点。”
刘璋沉默了。
倒不是因为他觉得这仨说的有道理,而是意识到了益州如今存在的问题。
事情绝不止“懒惰”两个字这么简单。
“你们分的那些坡地,在什么地方?”刘璋问道。
青壮愣了一下,随即答道:“就在城南二十里的白鹿原上,全是坡地,离汉水的干渠远得很,浇水全靠我们自己挑。”
“明日,你带我们去看看。”刘璋站起身,随手丢给他们一串铜钱。
“这是带路的酬劳,明日一早,就在这驿馆门口等我们。”
仨人看着桌上的铜钱,顿时眼前一亮,连忙站起身,连连点头应下,嘴里不停说着“多谢客官”,千恩万谢的退了出去。
堂内只剩下刘璋和典韦几人,典韦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说道:“主公,这仨就是好逸恶劳,烂泥扶不上墙!”
“您何必还费心思去看什么破地?依我看,直接下令让县里把他们抓起来劳改,看他们还敢不敢乞讨!”
刘璋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着繁华的街道。
“这些都是小事。关键在于益州现在恐怕出现了问题,而且还不是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