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璋治下如今官吏的需求实在太多了。
可魂幡的魂位有限,官吏体系如果太过臃肿又是祸非福。
因此,不得不壮士断腕,进行大换血。
当然,针对的主要是益州。
之前他在西凉,也想过推行考核选吏,可西凉连年战乱,百姓连饭都吃不上,识字的人百中无一,士子更是寥寥无几,根本组织不起这样的大型考核。
最后只能靠着乡闾口碑,只要能力、口碑不算太差,就先任用,再以魂幡寄托,绑定忠诚,稳住局面。
可益州不同。
多年的承平发展,官吏众多、人才储备充足,完全可以精益求精,淘汰此前权宜之计的选择,让更多真正有能力、有操守的官吏取而代之。
刘璋语气严肃的对着一旁的董昭说道:“这三万人,不是录取了就万事大吉了。”
“你牵头,制定一套官吏试用期考核制度,所有新录取的官吏,试用期一年,一年后考核合格,方能正式任职。考核不合格的,直接淘汰,绝不姑息。”
如今的董昭已经升任益州州牧,当然,这个州牧的权力并没有那么大。只掌政权、不掌军权。
“臣遵令。”董昭立刻应下。
刘璋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目光从益州扫向西凉、荆南、交州,沉声道。
“这些新录取的官吏,除了留在益州本地任职的,还要挑选一部分能力强、肯吃苦的,派往西凉、荆南、交州的屯垦区、新附郡县。”
董昭闻言,轻轻的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这些人留不住。
如今刘璋治下,也就益州有如此多的官吏储备,自然不可能尽数留下。
能留下一半他就谢天谢地了。
“臣明白,臣会认真筛选,择优派往其他各州郡任职。”董昭说道。
三万名新录取的官吏,哪怕其中只有小半会进入益州官场,也意味着一场大换血。
尤其是对于刘璋而言,其魂幡的魂位有限,旧人不腾位,新人便进不来。
刘璋转过身,看着董昭紧锁的眉头,忽然笑了笑:“公仁,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大刀阔斧裁撤旧吏,会引得州郡动荡,寒了老部下的心?”
董昭闻言,也不隐瞒,再次躬身道:“主公明鉴。臣确有此虑。”
“益州的旧吏,不少是跟着主公从南安起家,或是主公入主益州后归附的元勋。若是大规模剔除,哪怕处置得当,也难免会有人心生怨怼,甚至动摇人心。”
“更何况,三万名新吏,良莠不齐,哪怕是成绩优异,也未必能立刻胜任岗位,若是一股脑推上去,怕是会出乱子。”
“你说的,都在理。”刘璋缓缓颔首,语气严肃却不凌厉。
“但你要记住,我们要的不是一团和气的死水,是能做事、能成事、能跟着我们走下去的活水。”
“官场还不比军中。军中靠的是真刀真枪的厮杀,往往是能者上、庸者下,刀口舔血。”
“而官场,能吏庸官更容易泥沙俱下,位置也很难腾挪。每个官位都是百姓供养,不是给庸碌之辈的铁饭碗。”